“别别别,家里油灯烧得暗,看不见地上的针,别扎破了你的手,还是我来吧。”
姜倏见状,轻轻放下筷子,想起身去帮她们,却被老农一把按回到原位。
“还是让她这个老婆子来吧,咱们继续聊着,来来来。”
“话又说回来,您方才说家中无女,那刚才进来的女子是谁。”
“是十多年前答应隔壁家收的童养媳,抬高了说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只不过她们家亡得比我们陆家早,也算是寄养在我家的。”
“您祖辈是何处人,怎会收留大家闺秀。”
“我们陆姓一家之前在洛阳那一代还是有些名头的,自从泽帝登基以来,家族节节败退,最后逃到了马兴镇这片地方,也就剩我们了,说来也凄惨。”
“永帝在位六年,每年夏秋收税共两次,每丁二石,泽……泽帝在位时收税每年减至秋收一次,每丁一石,刚实行时三年亏损国库银两以千万两来计算,你们应该经济舒缓了些才是,是怎么变得家破人亡?”
“陆氏与江氏本就不善,我父为前朝陆岷,坚决镇压泽帝起义的军队,后与赵哲丞相结了仇,泽帝大起之后又受江叡排挤,这才被戴上了虚有的罪名,被抄了家。”
陆岷在他登基之后被问斩是没错,但被抄家这件事情,连姜倏自己都毫不知情,现在得不到朝廷内的情况,指不定是谁在掌权。
“怪不得我见您谈吐异于众村民,原来是陆岷之子。”
“惭愧,我堂客是个正宗的村乡之人,不懂得什么规矩,大呼小叫地,我一时冲动这才在外头险些伤了你们。”
“不不,出于保护自己,晚辈绝不会怀恨在心的。”
突然门被推开,原来黄衣女子并没有进屋,而是出去外面了。
老妇人一听到木门发出的声响,就立马放下碗筷,从厨房里面出来,她跑到门前,接过黄衣女子手中的书信,欣喜万分。
“孩子他爹,信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