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只能喂点米汤给她喝,姜倏全权负责她的一切。
姜倏自从她落地开始,无时无刻不关心这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她在襁褓中微微扭头。
他知道早产的孩子可能随时会夭折,更何况才七个月便生下来了。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何其珍贵。
又赶了十多天的路,磕磕碰碰地军队也已经劳累,好在已到长安门下。
姜倏好像感受到姜伃那年回长安的感受了。
数十丈高耸的城墙,一片深沉的砖石,眼前是何等的庄严,士兵身着的铠甲也比外郊其他城池的士兵的好上千万倍,个个仪容端正挺拔,军姿有序,兵器上乘。
军队驶过城门,尘土纷纷扬扬而起,城中百姓一见御驾军队一来,立马拥上前去想要一睹皇帝的模样,在场护卫队死命拦截,场面有些混乱。
拽着贪玩的孩子的妇女,在墙角落里埋头管教着;拖着车子的小商贩趁机想将自己的东西多卖出去一点,却被护卫队一把围到了大路外;一群从外城跑进长安的乞丐从没见过这样大的场面,想看又怕被抓;茶楼上几个赴京赶考的书生在讨论名门大家刚写成不久的诗集;桥头卸船货的粗人竟不见了踪影。
姜倏透过帘子望着马车外,道路两旁的士兵甩起了五六米长的鞭炮,他用手轻轻捏起文桢的小耳朵,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火药味漫天盖地,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姜倏放下了帘子,不再留意马车外的任何动静。
孩子在他怀中突然一惊,睁开了桃花眼,也不哭闹,眯着两眼盯着姜倏,小嘴不知道在吮着什么,也不知她想表达什么,只是面对着她的小眼,姜倏尤其心暖。
玄武门下,手拿拂尘的人领着长安城内的所有文武百官,恭敬而待,军队行过,停整,人下车,缓缓行。
秦宁一见姜倏的军队平安归来,心底瞬间不安起来。他避开了所有的人,将归自己统领的一个校尉抓到墙角边上。
“你们的兵呢,萧氏怎还安好地活着?。”
“中路去到安定都,被皇上的兵马镇压了。”
“不是说兰州兵力稀薄吗?你们还是比皇帝军队先走的,他们回来了你们才到安定都?”
“旅途中出了差错,并没有及时出发……”
一队羽林军突然经过墙角排查玄武门周围,他们两个突然没了声音,羽林军一走远,这个校尉立马便被秦宁踢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