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盘算过后,王泽立即命人把皇甫无为带入行营。
“在下皇甫无为,拜见王元帅…”
皇甫无为匆匆入内,见到王泽便立刻拜见,然而王泽并没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专心看着手里捧着的一部典籍,一副很忙的样子。
皇甫无为心里一凉,刚想直接汇报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对于眼前这位王元帅,皇甫无为也有一些了解。知道他在青州看似风光权重,但并不那么如意,尤其是皇甫家族暗中的打压更让对方不太好受。
他出身皇甫家族肯定不受对方待见。现在对方明摆着要刁难他,他只能受着。
他静静等着。
一直过了小半个时辰。
心里已经急得发毛了,王泽才放下了手中的典籍。
“呀,这不是皇甫宗主吗,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你看我这事情一大堆,地方也简陋,慢待了慢待了…”
皇甫无为听着王泽这虚伪的话,心里把王泽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不敢显露不满,“王元帅,青云宗外宗解散已成定局,大势所趋,在下也早就从青云宗抽身而出,实在不敢以宗主自居。”
王泽闻言顿时皱了眉头。
这皇甫无为没什么担当啊,明明身上还担着青云宗外宗宗主的名义,却开口就急着与青云宗撇清关系,生怕引火烧身。这种人怎堪大用?
王泽心里对收买皇甫无为的心思已经淡了下去,语气也淡了下来,“噢,是吗,那不知皇甫兄今天前来有何指教啊?”
皇甫无为连忙摆手:“元帅言重了,在下岂敢指教元帅。在下今天前来,是有要事禀告。就在刚刚元帅座下林长河林将军领着水军前往青云宗却与原青云宗弟子苏夜起了冲突,林长河被苏夜当众镇压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王泽闻言惊得立起来,气得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案上,一股澎湃的威势直接充满了行营,震得皇甫无为心惊肉跳。
王泽双目喷火,真想一巴掌拍死皇甫无为这个蠢货。既然带着这么重要的消息前来,竟然还憋到现在才说。这厮没担当不说,连事情轻重缓急都拎不清楚,难怪在这天命时代里身为天命之人却混得如此狼狈。
王泽算是彻底绝了拉拢皇甫无为的心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拉拢此人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被此人误了大事。
王泽怒瞪了皇甫无为一眼,闪身而出,便准备前往青云宗了。不管他对林长河有多么厌恶,名义上林长河都是他麾下的水军大将,皇朝大将却被人当众镇压,这是打皇朝的脸,也是打他的脸,他不能坐视不理。
但刚要行动,他又把脚步收了回来,目光转向皇甫无为,“等等,你所说的苏夜是什么人,区区一个青云宗外宗弟子,竟然能够镇压林长河?”
青州,龙渊河,一如往昔,长河如龙卧,气势奔腾,长河之力无穷无尽自西边来,往东边涌去,奔流到海不复回。
龙渊河畔。
一片规模恢弘充满澎湃军威,又与龙渊河连成一片的建筑屹立着,傲然绝伦,凶狠霸道。
这里正是一世皇朝建立之后,青州水军行营。
青州水军大元帅王泽就居于此处,统一指挥着麾下百万大军。林长河其实正是王泽麾下八位水军大将之一。
不过因为出身不同,林长河出身青云宗,算得上青州的本地派。王泽却是出身南州黄河宗,林长河并算不上王泽的心腹,甚至王泽对林长河还有些淡淡的不屑。
他了解过林长河的过往,虽然不尽详细,但他知道林长河在觉醒天命之前混得并不如意,甚至有些落魄。如果没有觉醒天命,林长河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卒。
就在刚刚两个时辰之前,林长河带着十几位水军前往青云宗,之后麾下十万水军也跟着被林长河召集过去。王泽是一清二楚的。他甚至也知道林长河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在青云宗解散之前再耍一把水军大将的威风罢了。
正因此,王泽对林长河更加不屑。
在王泽看来,人可以嚣张,但不能忘本。
就像他自己,觉醒天命之前,他在黄河宗本就是长老,黄河宗在他修炼生涯中给了极大的庇护与培养,使得他觉醒天命之前就已经有了神通九重的修为,成为威震一方的高手。
觉醒天命之后,摇身一变成为天命之人,明白大势所趋,便投身一世皇朝成为青州水军元帅,麾下百万大军,执掌青州长河之力,更加威震一方,成为青州地界中有数的存在。
连青州地界中本土修仙世家大族,也只能仰他鼻息。
得意嚣张自然难免,但他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始终感恩黄河宗。在黄河宗不得不解散之后,他更是费尽心机,尽可能的把黄河宗弟子引来一部分加入到他的水军之中。
一来巩固他的权势与地位,二来也算是为原来的同门保留一份前程,因此他也成为了原黄河宗弟子一大靠山。
像林长河这种一朝得势之后,立刻忘本,寻各种理由对原来的同门横加打压,甚至惨无人道的折磨,如今明知青云宗再也不可能保存了要解散了,不想办法帮忙安顿同门也就算了,竟还带着水军上门去耀武扬威,简直无耻。
不过,看不上归看不上。
他却不会阻止林长河的举动,原因很简单,他不能把林长河踢出他的青州水军以免引起皇朝不满,认为他要把青州水军重新造成另一个黄河宗,放任林长河去造孽,实则也是放任林长河自我毁灭。
至于青云宗因此倒霉,王泽则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连黄河宗都管不了全部,哪有那个闲工夫为青云宗忧虑?
大不了,等林长河回来之后,教训教训林长河,责他一个私自调动水军的罪责,也算是变相为青云宗那群倒霉蛋出口气了,仁至义尽了。
只是,林长河一去两个时辰,竟然还没有回来,王泽也有些不爽了,这厮耀武扬威也就罢了,但去了这么久,嚣张没够,未免也太不把他这个元帅放在眼里了。
“哼,看来本元帅还真得给唐华那个老匹夫去一道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