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木昌源决定松松口,先问问木苍鹰有什么计划,若是能有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配合,一举奏功,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好吧…既然玄石城主这么说的话,那我…”
话音还未落下,忽闻一声惊呼,却是一个站在窗口的供奉武宗发出的声音。
大家闻声望去。
那供奉武宗指着下方,低呼道:“昌源先生,快看,那苏夜不行了,他的勇气又开始衰竭了…这是天赐良机啊!”
木昌源闻言连忙快步走到窗前,往下方一看。
果然啊,苏夜与鹰军士兵交战剧烈,虽然苏夜凶威无限,居然已经斩杀四五百鹰军士兵,可鹰军士兵素质过硬远非城卫军可比,悍不畏死,愣是凝聚出强大的军威不断与苏夜碰撞,隐隐已经把苏夜压在下风,甚至给了苏夜身上不轻的创伤,苏夜一身勇气依然衰竭不少,本是八丈金刀,已经缩减至六丈,这分明是心脏不堪重负,勇气再难勃发的表现。
木昌源双眼精光毕露,回头对已经到了窗前的木玄石道:“玄石城主你看这绝对是大好机会啊,现在我只需要派两个人下去,定然能够将苏夜一举击杀了。”
“两个人…”木玄石本来是不想同意木昌源的偷袭计划的,前面两次前车之鉴已经说明了一切,单独的武宗刺杀很难对苏夜形成有效的威胁,反而会助长苏夜的气焰,对围攻苏夜的军队造成士气上的打击。
可木昌源却打算一口气派出两个供奉武宗,这就让木玄石有些心动了,他想苏夜确实已经勇气衰退了,一个武宗或许奈何不了苏夜,那两个一起下手总不会还那么不堪吧?
“这样吧,昌源先生,这个苏夜确实有些诡异。两个供奉武宗一起刺杀他可能还不太保险,你多派一个吧。”木玄石说道。
木昌源脸色微沉,这木玄石对他们供奉武宗还是不太信任啊,甚至有些看轻了。刺杀一个强弩之末的苏夜,两个供奉武宗还不够,居然要三个,真是笑话!
不过,木昌源也没打算在这个人数上跟木玄石抬杠,反正两个是杀,三个也是杀,都是要杀死苏夜,结果没什么两样。
当下,木昌源也不废话,一口答应木玄石的要求,便当着木玄石的面进行点将,点了三个供奉武宗出来执行刺杀任务,这三人木玄石都认识,全都是十三丈勇气的武宗,厉害无比,他也就安心了。
随即,三位供奉武宗悄悄溜出大厅,越过窗台趴到了倚栏上,像狼一样盯着苏夜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扑杀。
对面正密切注意着一切动静的木苍鹰,脸色当即就黑了…
“什么?木苍鹰竟然让我们暂时不要袭击苏夜了…”
“岂有此理!他木苍鹰未免太过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他害死了木大有,竟然还嫌弃我们碍事,真是欺人太甚了。”
“昌源先生,这事太过份了,你绝对不能答应。我们要一起到陛下面前将此事说个清楚,让陛下来评评理,若是连陛下也说我们碍事,那我们也没脸继续在供奉堂继续待着了…我们全部回家种地算了!”
木玄石早已经预料到自己把木苍鹰的意思转达出来以后,这些习惯受了吹捧被陛下青睐有加的供奉武宗们肯定不会愉快的答应,却也没想到他们反应竟然会这么大,居然都叫嚷着要去陛下面前评理。
木玄石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暗骂这些该死的供奉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事实上,血日界十三皇朝都有朝廷供奉堂这样的机构,各朝皇族为了收拢这些流散在民间的高手为己用,平常对这些供奉堂的武宗都是颇为礼遇,也给了不少优待。
因此,便也让这些供奉武宗逐渐傲慢起来,十个八个都是那种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人。明明身上没什么官职,却总喜欢仗着皇族的青睐对一些官员指手画脚,甚至有些供奉武宗都会作出一些殴打官员之类出格的事。
时间久了,一些当朝的大臣对供奉武宗就厌恶了,甚至可以说深恶痛绝。平常没少有大臣上书弹劾供奉武宗的事情发生,把当朝皇帝逼得要亲自对这些供奉武宗进行惩治。
可是这惩治轻了吧,不起效果,供奉武宗该嚣张照样嚣张,一点没有收敛,甚至有些供奉武宗被发落之后还会故意跑到朝臣面前耀武扬威,彰显当朝陛下的厚爱,嘴脸相当无耻,连当朝陛下有时候都难以忍受。
可惩治重一些吧,这些供奉武宗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辜负陛下信任,哀默大于心死,勇气要衰竭了,直接来一个集体请辞,要求回家种地。
去你妹的回家种地啊。
当朝陛下好不容易把流散的武宗收拢起来,怎么可能让这些供奉武宗回家种地,没办法,只好又出面安抚。
如此一来,难以避免的就形成了文武大臣与供奉武宗之间极其尖锐的冲突,双方隔三差五就得过过招,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眼下,这些供奉武宗竟然又故技重施,闹着要去找陛下评理,这尼玛不是连带着他木玄石一块整了吗?
万一此次木苍鹰没能把苏夜收拾掉,再让这些供奉武宗往大印皇帝面前一闹,那么一告状,皇帝一怒之下,准保让他木玄石也跟着木苍鹰一块吃不了兜着走。
万般无奈之下木玄石急忙向木昌源解释道:“昌源先生误会了,鹰将军不是嫌弃你们碍事啊,诸位都是陛下亲自指派来参与绞杀苏夜,鹰将军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觉得你们碍事啊…”
“是吗?可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他就是嫌弃我们碍事呢?”木昌源老脸阴沉得几乎可以滴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