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脸色大变,失声惊吼:“命运长河…”
几乎随着罗安声音落下,皇宫之中一道道庞大的意识透体而出,连着整个盛京城都是一样。
“不好!所有人听令,闭上双眼,收摄心念,天道不可参,命运不可悟…”
涅凡尘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惊喜,反而发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秘密似的大声怒吼,声如惊雷,帝皇之音敕令盛京。
然而,为时已晚。
这一刻的盛京城,一个个家族,一个个秘地,一个个隐藏的洞天世界不知多少修仙者,身躯猛然剧颤,仰天喷出了一口逆血,甭管修为有多精深,全部都萎顿了下来,一副浑身精气大失,寿元骤降的模样。
就连涅凡尘身后的罗安亦是如此,一口鲜血足足喷出了十多米远,整个人就像被人结实轰了一下似的重伤倒地,脸色发白,精神萎靡。
这时候,涅凡尘怒吼的声音却还在他脑子里回荡:天道不可参,命运不可悟…
“陛下…”罗安艰难吐出一缕微弱的声音,便彻底脱力,昏了过去,没看到刚刚才恢复巅峰的涅凡尘脸孔也是一阵苍白,嘴角也是溢出了一丝血迹。
涅凡尘再次受伤了,只不过他的伤势比罗安要轻得多。即便如此,涅凡尘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致,一代帝王脸,满脸黑光,犹如泼墨。
天裂百里,命运现踪。
这是千古未有之事,哪怕是天渊皇朝数以亿计的秘典都未曾记载过这样的奇事。
正因此,几乎每一个修仙者都把它当成了机缘,哪怕是涅凡尘也不例外。世上绝没有人能抵御直接对着命运长河参悟天道的诱惑。对于涅凡尘来讲,若是能借此参悟出天命术,哪怕只是一些皮毛,那都将对他的霸业起到一股无法想象的助推作用。
他甚至有信心直接横扫禹州,真正横推那些两大皇朝的脱胎出来的世家。
真真正正让天渊皇朝变成禹州的一世皇朝,整个禹州上上下下都只服从他天渊大帝的意志,踏上当年大禹王未竟的万古霸业。
然而,当涅凡尘也忍不住念动如潮参悟命运长河时,他才猛的发现,这命运长河哪怕只是露出一角波涛,也不是他能参悟的,他连皮毛都没沾上,便已经遭受了命运的反噬。
幸亏他心里本来对天道就有着一抹惊惧,本来就保持着一份警惕之心未散,见机得早,迅速收敛了意识,压下了那份贪念,才没让命运反噬一发不可收拾。
可他还是受伤了,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复原过来。而他的提醒却晚了,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这片皇宫之内大量的高手,都已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命运反噬,乃至盛京城,乃至整个禹州大地各种势力…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整个禹州修仙界的实力都因为这一次天裂百里命运现踪削弱了一大截,尤其是天渊皇朝那更是遭受重创。
在这山河巨变将近的关键时刻,出现这样的变故,对天渊皇朝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一击…
{}无弹窗死谷,一片寂静。
仅剩的四十二个修仙者,神情忐忑,一脸紧张。
殷峮站在一角,体内沛然的力量涌动而出,霎时间风起云涌,一道道灵光如蛇在虚空飞舞,迅速飞入那四十二个修仙者体内。
化命之术!
按着苏夜传授的法门,殷峮全力施为,顿时感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仿佛一刹那间触碰到了四十二个修仙者的命运似的,看到了一片虚幻茫茫的世界,里头是一道道多变的轨迹,似晦似明,有着说不尽的玄奥。
与此同时,灵光入体,四十二位修仙者也是心神一震,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包括灵魂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如同是九天的仙神用一种神乎的手段隔空握住了他们的一切,心中莫名的恐惧起来。
有人忍不住脱口惊呼。
有人呼吸的急促起来。
有人满头大汗,汗如雨下。
有人感觉窒息,窒息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一道道虚幻的光柱却猛然从四十二位修仙者体内冲天而起,那一种耀眼诸天而透着虚幻般的美丽光芒,顿时间让死谷附近方圆十里的修仙者都感到侧目不已。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光芒,为什么我会突然感觉到心悸…”
一个个修仙者,从不同方向看向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光芒,纷纷露出了惊骇的表情,愣在了原地,直到削命湮风诡异出现,直接削掉了一些人的性命,才让人醒悟过来,这是南渊绝地,这是一个随时会掉寿元的恐怖之地,不是他们发愣的地方。
这才惊慌失措的跑开,作鸟兽散。
有胆子大一点的人,目光一转,便循着光柱冲天的方向跑去。机缘,这一定是某种大机缘,既然冒死进入了南渊绝地为的不就是机缘吗,怎能错过?
就在四方修仙者震动的时候,情况又突然有了变化。只见四十二道虚幻的光柱冲天之后,仿佛洞穿了虚空,天空中竟然裂开了一道裂缝。
天裂了!
一道裂缝无声无息的出现,并由最初十米左右迅速蔓延变成了一条百里裂痕,裂痕扩张,如同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将天空撕开了。
透过裂痕竟依稀可以看到一道波涛。
仿佛裂痕之后就是一条横贯九天纵横万界的九天长河,诡异的是这波涛与任何世俗可见的长河都不一样。
人们所见的长河波涛无不是水流澎湃,声如雷轰。可这波涛竟然虚幻无比,似水非水,似气非气,透着一种虚冥浩淼的味道,波浪起伏没有丝毫的声音,却透过那一道百里裂缝倾泻出了一种恐怖的威压,尘世中但凡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感觉到一种发自于灵魂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