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护法堂才是青云宗真正的打手。
有实力就难免跋扈,护法堂的人在青云宗横行,那可一点都不比苏夜低调。只不过青云宗人早就习惯了护法堂的作风,反倒没人觉得不妥。
相反,青云宗真传弟子若真有雄心壮志,第一个需要拉拢的那就是护法堂。只要有护法堂支持,那从真传斗争中胜出继承宗主宝座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这护法堂并没有那么好拉拢,即便是长期被奉为第一真传的长离恨,传闻宗门高层已经默认的宗主继承人,似乎都没能真正把护法堂拉拢到身边,顶多也就是取得其中一两个长老的支持而已。
而苏夜这个第九真传,那更是完全不被护法堂放在眼里,在苏夜出关那天,各大堂的长老基本或多或少都去了帝夜峰拜访一下,唯独这护法堂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表示。
天刑真人眉头一皱,轻喝道:“罗长老,急什么,宗主自有交代。”
罗谦剑闻言顿时撇了撇嘴,对天刑真人的喝斥明显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当着皇甫长天的面,他还真不敢过于放肆,便闭嘴了。
皇甫长天显然没有计较的意思,直接挥手道:“至于是什么机缘,那还是让林长河来说吧,这桩机缘便是林长河带回来的。”
众人闻言顿时吃了一惊。
好个林长河,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这下众人才明白林长河为什么急着要挑事拿苏夜开刀了。
作为宗门第三真传,外出历练几年,宗内的根基可谓浅薄。甚至有一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林长河是谁。
可林长河拿苏夜开刀,一旦成功,必然直接造出巨大声势。再加上他为宗门带回来一个机缘,两相一结合,那是瞬间就得翻天啊,在青云宗内的声望很快就会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连长离恨这个第一真传都无法相比,分分钟得被林长河踩到脚下。
太阴了!
这家伙实在太能算计了!
有些人心中隐隐不满,甚至都有些幸灾乐祸了,这么能算计,活该被苏夜踩上一顿。
这时候林长河却已经服下一颗疗伤丹药,略微的疗了一下伤势,便从容走上前方,恭敬地向皇甫长天行礼,全然一副谦恭知礼温文尔雅的模样。
见他如此作派,长离恨脸色都阴沉了下去,他隐隐感觉到,林长河是除了苏夜之外他又一个最大的对手,绝对比云不归还可怕。
行礼之后,林长河开声道:“诸位同门,诸位长老师叔,不知诸位还记得传闻中的通灵玉树吗?长河侥幸,几天前便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地方,极有可能便是玉树老祖埋骨之地。”
此话一出,整个真传大殿,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无弹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刀剑相向,你们还要不要脸面了?”
天刑真人怒不可遏,现在这个年代,明眼人都能看到那阵阵的风雨飘摇,说句不好听的,山河巨变一至,这青云宗难保什么时候说散就散了,身为青云宗的真传弟子竟然在真传大殿中打了起来,要不是他来得及时,甚至都要出人命了。
“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青云宗要真靠你们来支撑,不用南州人打过来,你们就能先把青云宗拆了毁了。”
天刑真人怒气上头,不管是苏夜还是林长河,谁的面子都没有留,一样的语气严厉。
苏夜倒是没说什么,他既然敢出手,那就做好了天刑真人或者皇甫长天会发火的心理准备,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林长河就不一样了,差点死在苏夜剑下,面子稀里哗啦的掉得一点不剩,心里本来就怒恨冲天了,再让天刑真人这样一通不分谁与谁骂上一顿,顿时满腹委屈。
“天刑真人,这都怪苏夜,都是苏夜这个混蛋对季长老拔剑想向,我看不过去一时不岔才出声,可苏夜这混蛋一言不发直接对我出手,竟然想要杀我,不信你问问季长老,问问别人…”
林长河目光扫向周围,像是希望在场的人都出来指证,讨伐一下苏夜,众口铄金就不相信在天刑真人面前苏夜还能继续那么嚣狂。
然而很快,林长河就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这四周的人要么抬头看天,要么低头看地,要么被他的目光扫过装作不知,就是没有人站出来说是苏夜挑事,甚至就连季连成都低着脑袋缩到了人群后边去了。
林长河惊呆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被坑了,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苏夜不能惹,也都知道他要向苏夜出手,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提醒他招惹苏夜的后果。
一时间羞辱惭愧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五味陈杂。
这一惊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即他便做了一件让所有的人都无比吃惊的事。
他走到天刑真人面前,低头道:“天刑真人,弟子错了,弟子不该一时冲动坏了同宗师兄弟的和谐。”
天刑真人惊讶地看了一眼,也很干脆:“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向苏夜道歉。”
“好!”
林长河居然也没有犹豫,走到苏夜面前,低头认错,竟然是言辞恳切,至少从面上丝毫看不出林长河有什么心中不忿的地方。
这下众人更加震惊了。
这林长河眼见形势不对向天刑真人认错可以理解,以天刑真人在青云宗的地位,林长河向他认错也不至于有人笑他怂。可向苏夜认错则就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可是数十位神通强者亲眼目睹他差点就被苏夜一剑宰了,那是何等的羞辱,简直可以说不死不休了。这林长河居然能把脑袋低下来,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