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正当他们还未从畏惧且阴霾的氛围里回过神,一道声音突然响彻在会议室,没有丝毫征兆与预警,让得众人都是心脏猛的暴跳揪紧。
这道声音很清冷,其间略带几分局促的温婉,宛若一缕冰冷的阳光刺破众人心间的阴霾,打破畏惧的氛围,而其内蕴含的彻骨湿润,不禁让他们心胆俱寒,四肢冰凉若低温症。
他们眼随声动,视线聚焦于某处,可那张生疏的面孔,虽然如天山雪莲那般,赏心悦目,但却让他们忍不住寒噤,遍体寒痱子滋生,右侧九成的高官都是控制不住的凉气倒吸。
“并且……,这六年以来,兽族虽然不断推进,但却步步为营,章法严谨、细致以及缜密。牠们舍弃所长,却将短板执行得行云流水,甚至可说是滴水不漏,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而出声慨叹的这位,乃是排座第四位的上将,此人则是名女子,她戴着军帽,长发如瀑,披落而下,在柔和的光线下,其发质竟泛着淡淡光泽的银灰色,宛若柔腻的绫罗绸缎。
她瘦削的面孔,突显五官的精致,双手修长,十指相扣,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显得优雅端庄,而娥眉动辄间,英气迫人,神融气泰。
帽檐下的那双眼睛,则最为特别,竟呈银灰之态。时而浑浊深邃有神,宛若深不见底的漩涡;时而清明灵动生辉,好似清澈明净的清泉。而两种状态循环间,似乎能透彻人心。
通过两侧面颊特有的线条,几分稚涩在其间渗透出,不难辨出此女的芳龄,正值华信之年,亦值青年之阶的黄金之段,妙龄亦芳华。
此人正是南宫世家新任掌控者——南宫翎菀!
她英姿飒爽,沉稳而干练,面态从容且镇定,甚至冷肃寒穆,但那微微而动的纤细手指,却是暴露出她此刻的匆促、拘束以及谨慎。
对于这场关乎宁安城生死存亡的关键性会议,而且还是在诸多前辈与高官面前班门弄斧,作为新人,确实是有着几分拘谨以及忐忑。
半晌,她停下微微躁动的手指,强行遏制着心间的紧促,轻轻地吐了吐气,继续沉吟地道:“可现在……最诡谲的情况,凡兽族所经过之地,生机泯灭,寸草不生,皆是化为鬼域与废土,甚至还被掘地三丈。而其间究竟有何隐秘,着实让人捉摸不透,不明其里所以。”
言至此处,南宫翎菀停了停,神态有些阴沉与寒冽,银眸微眯着几分,其里不觉略着慑人的寒芒,旋即隐没了下去,而后噙首轻轻地摇了摇,深表着苦涩、无奈以及无助之感。
然后她遏制着心间的怄火之气,付之一叹地道:“看来……最近三两千年里,兽族通过蛮叛之类,已经掌握了我们不少的兵法以及战术。人类的智慧结晶与智慧,却运用于兽族,作用在人类上,是多么讽刺且悲哀的现实。”
南宫翎菀叹息的语气内透着浓浓的悲哀沉痛。
此言,会议室所有人都是眉头紧锁而陷入深思,众人的脸上,写满着问号,显然对于兽族,这六年以来的诡谲之举而百思不得其解,而刹那之间,偌大的会议室皆是寂静无声。
同时,还挂着悲愁与伤戚,对于人类智慧结晶的转移,甚感悲哀与沉痛,而对此残酷且没办法的事实,则是让众人很是无奈与苦涩,甚至可用万般无奈来形容此刻的沉重情绪。
在场的众人,都很清楚南宫翎菀口中的蛮叛之类。而所谓的蛮叛之类,就是今日白天那些助纣为虐而入侵城市且戕害同类的兽奴人!
而崔崋钧亦是剑眉微锁,显然对兽族这诡谲之举,其内隐含的真正目的,表示着不解与困惑,可是他的沉默却是透着几分无力之感。
不过,那原本温和平静的眼珠,几缕森冷的寒意,似乎隐隐涌动在其间,就仿佛一泓寒潭,其里好像还萦绕着几分夺人心颤的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