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落下间,蛇姬则缓缓地抬起苍白的玉手,在破空而洒的皓洁月辉下,肌肤如凝脂美玉,白洁间透着光泽,泛着朦胧润泽的荧辉。
突然之间,两缕赤芒从其袖口之处飙射而出,瞬息之间,便悬浮在四人面前,游离于虚空上,其形似蛇,鲜红若血,泛着妖冶的血光。
血蛇蛊出现的刹那间,沈阗廿、盛杛与蹇裕貉三人的目光,自然被其吸引,都聚焦在其上,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仨人瞠目结舌。
血蛇蛊现世不到半晌的时间,其中一缕便是逐渐消融,化为虚无,瞬间,便不见其痕迹;而另一缕则黯淡几分,隐隐有着崩溃的迹象。
此幕,略显诡异与突兀,这毫无征兆的迹象,让得他仨人都是神态微变,他们都非常清楚,血蛇蛊的消弭,便意味着血蛊亦失去活性。
望着消散殆尽的血蛇蛊,蛇姬却是平静淡然,似乎并未出乎她的意料,相反,兴味愈加浓郁几分,随即则微微流露出几分失望与可惜。
然后,蛇姬惋惜地说道:“倒是……有些可惜,那个可爱且倔犟的小女孩,竟是失去感应。不过亦属正常,毕竟那样的神能着实很罕见。”
闻言,沈阗廿、盛杛与蹇裕貉不由得嘴角痉挛,对于蛇姬的特殊怪癖,三人都是甚感无语。
三人的神态,蛇姬并未理会,而是挪移视线,聚焦在仅存的血蛇蛊上,而那微微闪烁的朦胧血辉,不由让她秀眉微蹙,写满着惊异。
出现这种情况,唯有的解释,对血蛇蛊的感应越来越弱,而且还意味着血蛇蛊的活跃性,亦越来越弱,仿佛正在被某种东西给压制。
蛇姬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已作下了决定,道:“至于……接下来的事宜,我就不再参与。而任务该怎么执行,你们都应该清楚吧。我得去瞧瞧那小师弟,究竟有何秘密与不凡。”
言语刚刚落下,蛇姬不管在场三人答应与否,当即脚尖轻点地面,轻灵跃起,而曼妙的身姿,在漆黑的环境里,宛若飘逸的黑蝴蝶般,而翩翩起舞间,其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林间。
毫无征兆的个性之举,则让盛杛与沈阗廿两人呆滞在原地,半晌后,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总攻……之事,就交给你俩吧。我必须得去看着她,免得再做出什么危害良家少女之事出来……”望着蛇姬消失的方向,蹇裕貉神态复杂,最后咬了咬牙关,化作黑影消失在林间。
两人的十足个性,沈阗廿与盛杛则目瞪口呆,旋即相视而苦笑,皆是万般无奈地摊了摊手,而这裸的不务正业,让他俩甚感埋怨。
凝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沈阗廿则负手而立,旋即摇了摇头,仰天遥望皓月,感喟地道:“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并非是生与死,而是在牵手那刻,挚爱的取向已彻底改变。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是个悲伤的事故。”盛杛点头认同此观点,同时,亦为蹇裕貉的悲催遭遇而深表同情,旋即得出结论,唏叹道:“此事……证明,并非所有的女孩都能追,不然只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心力交瘁。他俩还真是落花有情而流水无情,郎情妾意方有果,有缘无分心痴裹。那些年所追过的女孩,就应让她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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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心之地,繁华区域,竟六百米高的建筑,矗立于大地上,其形似船帆,其外表则由玻璃装饰。而整栋建筑在皓洁的月辉之下,流转着如水般的光华,温润的光泽如同宝石。
这座极具标志性的建筑,并非是豪华的星级酒店,而是宁安城的行政机构——宁安城府!
建筑的顶层,淡黄色的光亮,柔和且不刺眼的光泽,从透明的玻璃渗透出来,与辞空而洒的皓洁月辉,略显格格不入,形成鲜明对比。
建筑内部,装潢质朴且精致,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柔和的淡黄色光泽,色调偏暖,却给人以华贵之感,而房间正中那张暗红色会议长桌,则彰显着会议室的肃严以及庄重。
而会议长桌的两旁,皆是宁安城内的高层人物。
左侧乃是十余位军人,他们身着庄严的墨绿军装,腰背挺直,正襟危坐,面态冷峻且神情凝重。而每位军人,有隐晦的气息散发而出。
那松枝绿色肩章底版上,缀有金色枝叶与三颗金星,无比是上将军衔,在柔和的光线下,枝叶与金星,则是闪耀着尊贵且夺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