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沁泷神态阴沉,轻轻眯着他那狭长的眼睛,漆黑温顺的眸子,都有着精湛而摄人的寒光。
旋即,遏制与沉淀心田那萦绕的愤恨与怒怨,将视线挪移到赵中医的身上,蹙眉不解地道:“赵爷爷……既然您早已知晓莹儿体内的血蛇蛊,为何不刚开始就将这个隐患给解决与切除!”
瞧见赵中医的神态,似乎早已发觉其内的端倪,知晓程倩莹体内的血蛇蛊,可为何就地解决,而要等到此刻后者亲自解决这个隐患。
“呵呵……,你以为爷爷不想?!起初她伤得实在太重,若是强行将血蛇蛊从她体内抽离出来,那后果则不堪设想,若期间稍有丝毫差池,那么,她全身的血脉便会寸寸皲裂而开……”赵中医苦笑地摇了摇头,语气透着涩楚,旋即,轻叹地道:“并且……,血蛇蛊乃是由精血凝炼而成。一经入体,便会融之于血,游离于全身血脉间,基本完全化之于无形,常人根本难以发觉,就更别说动手祛除。而爷爷亦不过发现其内的丝毫端倪罢尔,方才确定是这东西。不过,能将此蛊种得如此隐秘,想来此人的实力肯定比爷爷厉害得不止三两之倍。对于这件事,即便爷爷有这心,亦没这实力,所以,只能靠她自己解决!”
同等战力之下,前线作战军人甚至可秒杀医疗兵!若下血蛇蛊之人,与赵中医是同等境界,或许他可小心翼翼地尝试,但下蛊之人的境界,却要比他高,所以让他束手而无策!
“啥……,既然爷爷您都没办法,莹儿又怎么有能力,将她体内隐含的血蛇蛊给逼出体外……”御沁泷浓密柔软的眉毛情不自禁地轻轻挑了挑,温顺而澄亮的眼眸,涌动着沉吟之神萤。
程倩莹拥有什么实力,今日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蛇姬的两成实力,就让她身受如此重伤,她又怎么有此力量,将血蛇蛊给逼出体外。
“呵呵……,不用担心,别人或许没什么办法,但这个小娃娃却可以……”赵中医颇含深意地看了眼程倩莹,旋即望着大惑不解的御沁泷,和颜悦色地解释:“虽然……她现在的实力还比较弱,但她所觉醒的神能却是不简单。不过,想要将血蛇蛊逼出体外,其过程虽有些艰难与曲折,但是,应该没多大的问题。”
“这神能究竟有何神奇之处!”闻言,御沁泷眉头紧锁成皱纹,惑疑之神色愈加浓郁几分。
他虽然知道程倩莹的神能是,是种普通而不简单的神能,可其间的秘辛与不简单之处,甚至,连梓潼都对这种神能推崇备至,这让他心生疑窦,脑海内充斥着茫然若迷。
“这种神能,说不清!道不明!”赵中医微笑不语,似乎对这种神能讳莫如深,解释不清。
面对赵中医的回答,御沁泷挺拔的鼻梁微微皱了皱,嘟了嘟饱和的嘴唇,显得单纯而又失落,似乎对未得到与索取的知识而感到失望。
突然,御沁泷神情大变,当即情不自禁地惊呼了声,扭头望着赵中医,带着歉意与内疚地道:“那个……赵爷爷对不起,由于我的关心则乱,考虑不周,让您的医馆暴露给敌人,让您身处危险之间,实在是对不起与愧疚!”
既然血蛇蛊有着定位的特殊功能,那岂不是意味着医馆的位置已被蛇姬知晓,并且蛇姬还是重伤之身,又急需药物治疗,所以像医馆这种医疗之地,不用想,肯定是她的重要目标,
赵中医虽是退役军医,但亦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本就没什么应敌措施以及逃跑手段,若面对此刻极度危险而又实力强横的蛇姬,那无疑危如累卵,险若旦夕,甚至十死无生!
“没关系……,暴露就暴露吧,反正医馆内的药物已被爷爷收理起来,就算这些侵略者“莅临”此店,亦是无药可取,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暴露身份与踪迹而已。并且,就在你休憩那会儿,爷爷就已通知相关部门,想来半把个小时后,相关人员就会到来,届时爷爷便要去复职……”赵中医那慢悠悠的语气尽显淡然自若,旋即严肃地望着御沁泷,认真地道:“小泷……,今后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行,必须考虑其延展性。只有保持绝对的冷静,方可心思缜密,作出最为合适的应对之策!”
不过,对于御沁泷的后知后觉,却让得赵中医嗒然无语的哭笑不得,而御沁泷那副毫无江湖经验的阅历,他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但是,对于侵略者敢进入医馆索取药物治疗伤势,赵中医却是不敢苟同。现在这种时刻,像类似于医院之类的地方,早已有着重兵把守,而索取其内的药物,无疑是自投罗网而已。
并且,只有稍有些许见识、智慧、经验以及阅历之人,更何况还是入侵城市的兽奴之人,其经验丰富如渊,是绝对不会冒着暴露行踪的生命危险,到医馆内索取药物治疗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