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与你细说。”身着锦衣,眉目有些严厉的青须男子便是二院长叔孙文,他让容宣先和师兄弟们一起回去,有事以后再说,自己与三院长姚渊向等候的各位掌学表达歉意,言明“儒家因痛失爱徒无法再主持三学辩会”,请各位掌学提早散场。
各位掌学一一表达了内心的同情与激愤之情,先后告辞离去,公孙宠虽不甘心却也只能带着弟子随众人一同离开。
此时屋里只剩疆德子、策修和燕蚺没有离去。策修神情肃穆,言麓野山庄纵横一派已有弟子出动游说列国,争取合纵,南北联合分离东西二国,扼其发展。
燕蚺无奈摇头,墨家总部在东原境内,东原王似乎已经将墨家机关师当做了王室私有物品,时而要求制作各种攻城器械,他预备带墨家机关师与弟子搬离东原,搬到南疆的千机城去,那里不日即将完工,位置十分隐蔽,他道“即便墨家不能阻止无义之战,也必不与之同流合污,坚守兼爱非攻之本心,决不助纣为虐”。
姚渊忧心忡忡的问疆德子齐国境况如何,疆德子微笑摆首,只道“气数未尽”便再不肯多言。这一句话便足够了,叔孙文与姚渊听得心里一凉,若是尚好必不是这般说法,看来齐国也安稳不了多久了,万儒总院能撑一时,总归撑不了一世啊!
傍晚,送走议事完毕的疆德子三人,叔孙文甫一回房便有学生来请他和姚渊前去面见孔芳,到了地方却见容宣和孔芳都在,两人相对无言,应是在等人来齐了再开始。
最后一个到来的姚渊关了门窗,容宣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发问,问那白天死去的人究竟是谁,如果死去的是容宣那他又是谁?孔芳反问他争论谁才是真正的“容宣”有何意义,名字不过称呼而已,丢了一个还有更多可以代表一个人,何必纠结。容宣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他只是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你不妨大胆猜测今天发生了什么。”叔孙文是儒家三子中最沉得住气的一位,就连孙芳都自愧不如,他见容宣对此事耿耿于怀却偏不告诉他,让他自己猜,猜到什么便是什么。
“那位师兄……”容宣偷偷瞄着三位夫子的表情,他们脸上尽是漠然,仿佛白天里死去的那人与他们毫无关联,但容宣知道,那人的生死一定被是这三人决定的。他艰难的问道,“他是我的替死鬼吗?”
“倒是聪慧,都没有看错人啊,哈哈哈哈……”姚渊拍着容宣的肩膀哈哈大笑,一旁的孔芳无奈的摇头,取笑他过分激动,这点偷梁换柱的伎俩但凡仔细思量几分便能看出来,叔孙文摆摆手,直道“太简单了,没意思没意思”。
“你们、你们为何枉顾他人性命,视人命如草芥!”容宣见这几人只顾说笑,竟一点愧疚忏悔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怒气滔天,噌地站起身来厉声指责道,“各位夫子平日里口口声声仁义礼智信,满口仁爱大义,圣人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诸位夫子都忘了吗!”
“怎么说话呢,还不都是因为你!”姚渊捋着胡须白他一眼,感怀如今的孩子“身在福中却不知福为何物”。
“沉不住气!以前教你的都被你吃了不成?”叔孙文赶紧拉他坐下,斥他“慌里慌张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