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槿见她默认,心里怅然失落,从未有过的绝望在她的心中蔓延开来,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在我醒来的第一眼,我就猜到了,我的眼睛并没有受过伤,我虽然昏迷了,但是我的记忆都在,泠然郡主,你老实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兮泠然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面上全是纠结之色,她抬头,看到叶初槿淡然的眼神,忽的定下心来:“六王妃中了千流菱。”
“中毒?可是沈泊?”叶初槿并未关心她中的毒有什么厉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问起了下毒之人。
兮泠然面露担忧之色:“恐怕下毒之人,比沈泊可怕许多。”
叶初槿闻声,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摆了摆手,让兮泠然出去,她伸手扯下那作假的白布,怔然站在窗边,深色没有一丝中毒后的迹象。
叶初槿这边一片安宁,但是此时,东越皇城却是怒火冲天。
“父皇,儿臣请旨去启城,恳请父皇恩准。”慕君煜跪在御书房中,神情焦急,心中忐忑不安。
“不可,你身为东越亲王,怎可因为一个女人而抛下皇城。”皇帝居高临下厉声训斥着慕君煜。
“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我又怎么保护天下人,今日不孝子君煜必要前往启城,若父皇执意不肯,君煜只好硬闯了。”说罢,慕君煜起身便走,背影似是有些坚定,可只有慕君煜知道,这些深情都是他装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只有妇人之仁。
皇帝没有拦住远去的慕君煜,反而失神的坐到了那空旷的上座中,眼眶渐渐湿润:“爱人、天下,两者又怎能一同对待,这中间,注定有许多不公,注定会失去一方。”
皇帝站起身来,从一旁的桌案上取出与上副不同的画,只是画中依然是同一人,这副他早已看过千万遍的画,让他堆积眼眶中的泪水破蛹而出,他轻轻的抚摸着上面那名女子,画中女子华发高耸,头戴九翼金凤,凤口衔着一颗明珠缓缓的落在她光洁如玉的额间,映的她一双剪水双眸盈盈水润,她本身就身姿消瘦,略显素淡的妆容倒显得风姿楚楚,有西子之韵。
“这时的你,已经不属于我了。”皇帝悲伤的看着画中人,语气有些哽咽。
看了一会,皇帝默默的收起那副珍贵的画,目视前方,像是看透了一切:“君煜,朕倒要看看,你的选择,结局是伤是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