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吩咐下去后,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在如此巨大的明坤城中,找一个搬迁到这里一百多年的人,就好比大海捞针,本来是如此艰难的一件找人的事,却在两天后传来了消息。
老乞丐陪着陈潇,在一个乞丐的陪同下,来到明坤成最贫穷的区域-北城区,那里不是富人的集中地,而是整个明坤成最脏、最乱、居住环境最差的地方,这里污水横流,苍蝇乱舞,老鼠乱窜,蚊虫肆虐。是落魄、穷困潦倒之人的集中地,这里也是乞丐的汇集地方。
三人来到一间破落的铁铺前,一个雄壮的大汉正在打铁,火红的炉火在这炎热的炙烤下,更是让四周的环境热不可耐。
陈潇看着那个大汉,血脉中涌出一股亲切的感觉,那大汉和陈潇的面容都有些些相似,坚毅的脸庞,随之滴下的汗水在赤红的铁片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化作一缕一缕白烟,散发出一阵阵的汗味香。
那人正是陈潇的远房亲戚,按族谱陈潇必须叫他一声哥,这一声哥,陈潇却憋在喉咙里,叫不出来,怕突兀了他。
陈猛看到铁匠铺前来了三个乞丐,也没怎么留意,他这里经常有乞丐来,每当有乞丐来得时候,他都会给乞丐一点不多不少的食物,习以为常了,道:“那边有我中午的馒头,你们拿去吃吧。”
陈潇和那老乞丐心中都是一暖。老乞丐带着小乞丐一起祝福陈潇,然后就转身离去,他们知道,住在这贫民区的,都不容易。陈猛这个人乐善好施,经常接济乡邻,因为出了名,所以乞丐们才能这么容易帮陈潇找到陈猛。
陈潇眼送老乞丐在人群中走远,转身涩声道:“哥。我是陈潇。”
陈猛身体一震,手中的铁锤停止了,快要成型的一把匕首却废了。对此,他毫不在意,反正自己炼废的东西还少吗?但他却目不转睛盯着陈潇那国字脸,方方正正的,颤声道:“你是陈潇?”他不敢确定,那个小镇太他妈的偏远了,很少有人能从那崇山峻岭的穷山恶水中走出来,很多年前,陈猛一家为了走出大山,死伤无数,当他的父母走大山的时候,那时候陈猛还小,经过这么多年的奋斗经营,父母均先后离世,陈猛守着父母留下的这间铁匠铺,对大山中的人和事,随着年龄的增长,童年儿时的记忆逐渐模糊,他爹留下的族谱,没有陈潇的名字,因为在他爹离开小镇的那一刻,注定此后的族人记载出现了断层。
陈潇颤声道:“我爹是陈海,这是大伯陈山的家信。”陈潇取出大伯离世前给他准备好的家书,他大伯让他离开小镇的时候带着,去找陈猛一家。这一封家信陈潇没有拆开过,虽然纸张有些泛黄,但却不影响阅读。
陈猛接过家信,终于确认陈潇是自己的远房亲戚,他很高兴,多少年了,自己家里来了亲戚,所以自己万分高兴,也就撇下手头的繁重的活儿,招呼着陈潇来到自己铁匠铺后面低矮的房子里面。
房子里面堆满了各种下脚料矿石,和废弃的铁具铜器等,显得拥挤杂乱。但陈潇很满足,很开心,自己走过千山万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山外面自己的亲人,就要迎来新的生活。
可是生活并不没有如期般迎来美好,一方面,陈猛为人豪爽,常接济四邻,他不懂积累,所以并没有多少存款和资财;另一方面,由于陈猛炼制的器具销路不广,收入不高。陈猛炼制的器具之所以没销路,一方面,他的打铁铺位于穷人区,能买得起的人不多;另一方面,他炼制的东西水平也不是很高,质量不是很好,因为穷,容不得他多加练手,而且进的原材料矿石都是最烂最差的,没人要的废矿石。很难炼制出高质量的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