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号慢慢地梳理着长发,那长发简直披在身后时可以到达她的脚踝,因此梳理起来特别麻烦。十号梳理完头发,从包里掏出一条发带随便捆绑了一下,便站起身来,赤着脚走进房间。
不受控制地向床上倒去,深深陷入弥漫着清香的柔软被褥,十号抓起一旁的枕头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像抱着什么无比宝贵的东西似的,生怕一松手那宝贝便会不翼而飞。
“唉”十号不住地叹气,墨绿的眸子中透着一种悲哀的神情,坚定的光芒再也不见。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少有地露出这种情绪。
定定地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上方,一行清泪渐渐从那双已然浑浊的眼中满溢而出,挂在娇小的脸庞,薄唇却依旧固执地扬起。
周围的一起愈来愈模糊,十号没有去管在被褥上不断扩散绽出花朵一般的泪水,眼前越模糊,脑中的种种景象就越清晰。
“你不过是我捡来为我所用的工具罢了!像你这种低贱的小东西,怎么有资格爱上我儿子,又怎么有资格长大以后与他订婚?!
“我警告你,不要对明朗存在任何幻想,就算是对筱朗哲朗吾朗都不行!如果以后让我发现你有这种念想,我会立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听清楚了吗?”
那些尖酸刻薄的声音最先浮现在脑海,那也是她最深痛恶觉的话语,这就是那个女人第一次见到四岁的她时所对她说的话。
她原本以为所有的人会待她如家人,那里的家庭氛围会温馨而和睦,那个所谓的“新妈妈”会待她如亲生孩子一般地对待,会亲切地问候她,关心她,然而呢
原来那个女人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工具,是她用来实现永久掌控某个组织计划的工具
那时的她对一切都还懵懵懂懂,虽然被女人狠毒凶恶的话语吓得号啕大哭,为了生存,终究还是听了女人的话,答应不对她的任何一个孩子亲近,不怀有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