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无数飞蛾为它不顾一切地冲向火海,自取灭亡。
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们无法达到的境界,那是梦想破灭,一切毁灭前所见到的最后一个星空,那就是他们的世界。
在死亡边缘不断挣扎的他们,随时都会死去。那最后一个星空,便是他们这一生所看见的,最美的风景。
那是飞蛾扑火的那一瞬间,鲜花怒放的最后一刻,眼眸黯淡前的最后一丝光芒,这种死亡之美,是任何一种美丽都无法比拟的。
十号深深地明白这一点,对于实验体存在的意义,他也领悟地十分透彻。
飞蛾扑火,看起来很愚蠢,可那实际上,那是一种追求,一种对光明的追求;那是一种勇敢,一种超越自我,为了梦想不畏死亡的勇敢。
至少它在死的那一刹那,看见了光明,像卖火柴的可怜女孩一般,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不是吗?
所以十号对于飞蛾扑火的这一做法,其实是挺赞同的。从小他就渴望像一只灰扑扑的小飞蛾一样,在消逝的那一刻,冲上梦想的巅峰。
“欸欸欸,怎么回事,怎么越想越伤感,越想越悲壮了……”十号在心中嘀咕着,硬是断了他对“小蛾子”这一动物的无限遐思,敷衍着答道:“好好好,你去便是。我刚对付了两个暴走的人,现在有些累了,我先走了?”
星明朗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罐子,用帕子把虫毫不留情地扒下去,生怕那只爬到他身上来。见十号说累了,作为好兄弟也不好再让他干什么,星明朗只好点头默许。
“啊,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十号如愿以偿地笑了,曲肱而枕之,吹着哨子踏着小步离开了。
星明朗托着下巴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给两人使用这几十年前的不知道过没过期长没长虫的解药注射剂,因为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避免两人被十号胖揍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