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月浅抿着唇，轻笑了出来，声音里包涵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难不成你以为和我签订了契约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栖凰山脉的禁制囚禁的是躯体，而契约囚禁的，却是心的自由。”

凰鸟沉默了。

它又何尝不知和人类签订契约亦是一种别样的囚禁，可它熬不住了。

倘若任凭慕初月离去，谁又能保证它不会被继续囚禁又一个万年？

相比于永久的被限制在小小的栖凰山脉里，它宁愿和人类签订契约，行走在广袤的大陆上。

一个人类无非就是存活百余年的光景，再长一些的，可以达到数百岁。

所以对凰鸟来说，即便签订契约，不过就是失去百年的自由罢了！

以一个契约将囚禁之期从遥遥无期换为了百年，付出的代价仅仅是这百年间的自由，这样算来无疑是赚的。

“纵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又怎样？我愿意！”

“请您一定与我签订契约！”凰鸟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什、什么？”慕初月觉得她一定听错了。

对面这只大鸟可是神兽哎，活了上万年的存在！

竟然会主动上赶着要和她签订契约！

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这不得不让慕初月感到有些虚幻，这年头，难道神兽也愁找不到主人？

更何况，不管是换谁看，都会觉得现在站在慕初月旁边的萧瑾言，才应该更符合凰鸟主人的身份吧。

要知道慕初月虽然比起同龄人天赋卓越，可说到底，她仅仅须弥境的修为，要和萧瑾言一比，压根就没有处在一条水平线上。

此时慕初月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凰鸟一定眼瞎了。

“请您务必与我签订契约！”凰鸟生怕慕初月不答应，又将方才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它将“一定”换成了语气更加迫切的“务必”。

一个来自于万年神兽的契约请求，于任何人来说都无疑是天降的馅饼，而且是超大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