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言承认，这一刻，他怯弱了。

他在这段感情中一直占据的是主动，时间长了，总会比另一方多出些自卑，即便他本身已经很优秀。

驱之不散的自卑感令萧瑾言对这份感情不禁生出了些许不确定，他担心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个人在付出，而慕初月最终选择他，不是因为爱，仅仅是出于一种习惯。

习惯这东西很可怕，它可以让两个人同塌而眠，却无法让两个人紧紧相拥。

当一个人成为了另一个人的习惯，中间唯独缺失了让感情得以延续下去的爱意，大概便已成为了此生最大的悲哀了吧。

这不是萧瑾言想要的，他想要的很多很多。

他贪心地希望慕初月能一一满足他，最终不仅仅是出于习惯。

如此想着，他将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了。

“一枚丹药就够了，”萧瑾言的话语里收起了魅惑，一丝黯哑微微漾动着慕初月的心弦，“再陪陪我，就这样便已足够。”

慕初月颔首，小脑袋从他脖颈间支起，一双灵动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萧瑾言。

她不愿承认的是，心里多少有些期待萧瑾言接下来的举动，按照对方以往的行事风格推测，紧跟着的，应该就是他的告白了吧？

自己应该是会答应的，慕初月等待着。

但事与愿违，他们相拥了良久，直至慕初月小腿都有些酥麻了，萧瑾言依旧没有做出她预想中的举动。

事实上慕初月无法理解的是，萧瑾言这次同样也在等待，等待着她能主动一次。

二人之间就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彼此都矜持着，希望对方能上前捅破。

可如此便导致了一个不难猜想到的结果。

他们其中任一方，都并未得以如愿。

终于，萧瑾言身上的寒气被尽数驱散，他的手掌也渐渐温热起来。

唇角抿着清浅的弧度，萧瑾言单手撑地，揽着慕初月一同坐立在了软毯上，鼻翼飘来近处灵田奇异的灵草香气。

这叫他不禁呼出胸中郁气，脑子顿时一清。

大概是自己狭隘了吧……这段感情的一开始本就是不对等的，多付出一些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