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光束映照在凌秦楚的面颜上。
她轻笑。
皓肤如玉,宛如透明一般。
凌秦楚仿佛陷入自我欣赏的结界里,轻轻地迈步远去,并未再回头看扑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女人一眼。
仿佛在凌秦楚眼里,慕莹莹这条命还及不上地上的一只蝼蚁。
救下慕莹莹,也仅仅只是出于她话语里“慕初月”那三个字。
现在凌秦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她走了。
走得没有半分留恋。
直到凌秦楚飘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斑驳的树影中,慕莹莹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额上冒出的冷汗也已经将她鬓角的碎发浸湿,细小的汗珠顺着发丝无声滴落到地上,融入到她身前的血泊里。
腹中隐隐有一团热流流淌向四肢百骸,那瓶灵液,开始起作用了……
{}无弹窗想必肯将慕莹莹奉为圣女的所谓“大宗门”,也并不见得有多大。
凌秦楚自觉时间宝贵,懒得听眼前的聒噪女人再进一步自我美化下去,抬手止住慕莹莹话头,说:“不用继续了,我不想听。我只问一句,她为何杀你?”
慕莹莹咽了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心中还是晦涩闪过了几分不虞。
心说她忍住疼痛说了这么大一堆话,进了这凌秦楚的耳里竟还成了啰嗦?好生目中无人!
可慕莹莹哪有明面上反驳的勇气,只得有气无力地说道:“慕初月想要杀我,何时还有过理由……”
与此同时,远处的树梢上。
慕初月听见二人间的你来我往,眸底冷厉,浅浅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好一个“何时还有过理由”!
慕莹莹,既然你都如此说了,今日不成全你了结这条性命莫不是有负于你?
前世的记忆恣意蔓延,慕初月仿佛有回到了当初被天雷燃烧的那一刻。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至今想起,还能让她流淌着冷汗。
被天雷燃烧的滋味,慕初月此生不愿再品尝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