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浔来到采盈房前,采盈正在慌乱的将那幅画像戳破,见龙浔过来好忙放下画像起身相迎。这一切却恰好被龙浔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跨步进门,采盈请龙浔上坐,龙浔却立在那里并未挪动半毫。
“你姐姐碧柔现在可好,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谢殿下关心,姐姐现在好多了,不出几日便可痊愈。”
“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殿下,姐姐个性纯良,对人向来都是礼让三分,这一次又平白的代采盈受了这般罪,也不愿去追究个公道,毕竟那位是凤族的公主。但就是因殿下为采盈画的那幅丹青惹的芷晴公主不悦,您看,好好的一幅画像被公主给戳破了眼睛。那日芷晴公主非要看我手里的画像,便夺了过去,采盈知道自己比不得芷晴公主身份最贵,她看我不上也不必拿殿下亲手所绘的画像出气啊,殿下。”
采盈一边拭泪,一边展开那幅画像给龙浔看。
龙浔耐心的看完她的这一段表演,对她失望透顶。原本他以为采盈请他过来,是要坦白她所做的一切,从而真心悔过,念她初犯便不再追究。可没想到她还在继续栽赃给芷晴,若不是方才在院内自己亲眼所见,无法想象这样一位懂礼数的文弱女子却有如此心机。
就在采盈遣人来找龙浔之前,云枢已将在玄武真君府上的婢女那里了解到的事告知了龙浔。原来之前因府上婢女背后议论采盈,被采盈用这种药粉惩治过,且威胁她们不许说出去,否则要她们生不如死。在外人面前她一直扮作柔弱的样子,惹得玄武府内上下都护着她,也没人敢多言一句。
一切真相都在龙浔心中,他想了片刻,不急不缓的说道:“采盈,这所有的事我心中自有定论,香粉和画像的事都是你自己做的,是吧?你觉得本皇子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我本不想多做追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想必你比我还清楚。念在你自幼孤苦,只要你不再做出格的事,这次的事就此作罢,望你迷途知返,你还是早些离开吧。”龙浔说罢转身甩袖离去。
“殿下,我……”采盈呆若木鸡,腿一软坐在地上,她万万没想到龙浔识破了一切,又要被遣出天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龙潇在隐在内殿门后听得一清二楚,见龙浔走远,便来到采盈面前,采盈一把抓住龙潇,向抓住一颗救命稻草,希望龙潇能帮她挽回局面。
“我该怎么办?大殿下,你说过会帮我的,对吗?”
“放心,按我们之前说的,就算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为了你的清誉,他也会忍下的。”龙潇伸手扶起采盈,手划过她的面颊,在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芷晴走进院中,他灵光一现,跟采盈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让芷晴离开龙浔吗?现在正是个绝佳的时机,你看”他指了指门外,“现在我变作龙浔的样子,我们假意浓情蜜意,让芷晴亲眼看见你与龙浔亲热,你觉得芷晴还会在理会龙浔吗?挡在你们之间的芷晴放手了,你的机会是不是就更大了呢?”
“可是……”采盈还在犹豫,龙潇已化作龙浔的模样在她面前,一手搂过采盈,慢慢凑近,采盈顺势而下,两人如胶似漆的拥吻在一起。
伴着一阵的甜蜜私语和笑声,果真引起了芷晴的注意,芷晴本是来探望碧柔的,自听龙浔说碧柔因那盒香粉而起了红疹,也觉得事有蹊跷,这才决定来看看,毕竟她也精通医术。谁知刚走进院中,便听到采盈殿内传出说话的声音,如此熟悉。便鬼使神差的调转了方向,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龙浔与采盈在一起缠绵,如痴如醉,说着腻人的情话,笑的采盈花枝乱颤。这场面让她都觉得羞的无地自容,感情的防线瞬间瓦解,一切的过往浮现在眼前,都仿佛都是给自己脸上赏了几记重重的巴掌。什么海誓山盟,什么不离不弃,什么一生一世唯一挚爱,统统被踩的稀碎。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痴痴的等,傻傻的爱,结果却将自己一棒打入绝地,无力反击。
她真想进去一剑劈过去,可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她选择默默的转身离去。
芷晴像失了魂魄,径直向南天门走去,她不想再回到听雨轩,不想在留在天宫,一切的美好都像迷雾一样终将散去。
龙潇见芷晴出了院门,立刻变回真身,正欲出门去追。
采盈在一旁观其色,笑道:“大殿下如此帮我得到龙浔,想必是为了芷晴吧?”
“采盈,你呢,确实有些小聪明,不过你只需将你的这些小聪明用在龙浔身上即可。本皇子的事你还是糊涂些的好,于你而言,只要对你有利便可。今日,我已经帮你清退了你最强的阻力,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该怎么做你该懂得。”说完疾步离开。
龙潇从天帝寿宴那日见到芷晴的那刻起,就倾心于她,只是他看到龙浔与她眉眼传情,心中不悦,却也无可奈何,一直想找机会夺回芷晴,况且芷晴的身份尤为尊贵,若娶了凤族公主,对他将来争夺太子位也有帮助。
天随人愿,今日正好给他一个靠近芷晴的机会,他怎会轻易错过。于是疾步敢去听雨轩,却听侍女说芷晴并未回来过。路上,他从一侍卫口中听说芷晴向南天门方向走去,他立刻去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