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芫的火气消弭了大半。许久，她低声说：“那林渠说的我身上有妖力是怎么回事？他还说是你动的手脚，说我乱用妖力很危险，必须马上祛除。”

“妖力？”元九想起之前在屋顶看到一幕，不由得冷哼一声，俊美的脸上全是寒意，“该死的道士学艺不精，连灵力跟妖力都分辨不清，居然还敢危言耸听？人界也真是完了，居然让这种蠢货管事！”

元芫疑惑地问：“什么人界？管什么事？他不是保安公司的老板吗？”

元九眉间沉着一丝阴霾，缓缓地说：“不是保安公司，是安保公司。这只是他明面上的身份，林家人一直管理着所有在人间的妖，镇灵安保公司事实上被称为妖管局，林渠是这一代的局长。”

“啊……”元芫低低地惊呼一声，难道除了她看到的几个之外，还有更多的……妖？

元九安抚地拍拍她，又说：“林渠怀疑我是妖，很早之前就跟我交过手，虽然后来证实他是庸人自扰，不过我跟他之间的梁子从此就结下了。也是我大意了，居然让他找借口接近你，还对你动手动脚的，你放心，今天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他算清楚！”

元芫听见“动手动脚”几个字时脸上一红，瞬间想起电梯里林渠将她压在壁上时的强横霸道，想起他凌乱敞开的领口、半遮半掩的胸膛，还有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她的嘴唇立刻火烧火燎地热了起来。她连忙低了头，岔开话题：“你们一会儿说灵力，一会儿又说妖力，有什么不一样吗？”

“妖力通常只有妖才有，对人有害，灵力却是天地间本来就存在的，万物皆有灵，一砖一石，一草一木，均有自己的灵性在，你们人类，也有自己的灵，只不多绝大多数人终此一生都不会觉醒罢了。”元九解释说。

灵？是灵魂吗？元芫疑惑。

“我遇到你的时候，你体内的灵力刚刚觉醒。”元九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意态极其温柔，“我一看你就知道咱们是一样的。你会像我一样喜欢这种感觉的，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未觉醒的世人混沌未开，蒙昧无知，我不要你像他们一样浑浑噩噩过完一生，我要你看清楚你是谁。”

“那么我是谁？”元芫本能地追问。

元九露出一点笑容：“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元芫看着他，他俊美无俦的笑容中隐含着忧伤，让她一颗心也跟着忧伤起来，他沉沉地看着她，目光却又似乎越过她在看着另一个人似的。元芫突然有点泛酸，总觉得他口中说的人不是自己。

山风悠悠地吹拂，路旁幽深的草木间散发出一阵阵凉意，元芫低眉垂目，一时无语。

“相信我，你肯定会喜欢这种感觉。”元九很快恢复了惯有的倜傥模样，“你现在这么能吃，就是因为体内有灵力的缘故，想想看，自从拥有这个灵力，你的生活是不是变得很有趣了？”

“啊？”元芫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为什么别人的灵力都是飞刀飞剑高空跳楼那种高大上的，轮到她就变成了超能吃？这算什么灵力，吃货的灵力吗！

她不满地嘟了嘴，半天才说：“一点儿都不好，再这么吃下去我肯定会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