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事我不懂,我只知道大元皇族害死我父亲,这个仇我不能不报?只可惜这安阳十万铁骑远在南境,不然我第一个带兵冲到那皇宫里去!”
我觉得后颈一阵发凉,赶忙将瓷杯送到嘴边,准备喝口茶安安神,可今日的茶却苦得难以下咽“就不能不打仗吗?如果我们进宫去,把皇后小产的事情查清楚,我不就能洗脱冤屈了吗?”
“殿下。”叶秋白转过身来看着我:“难道您忘了蓉儿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没……”
“最是薄情帝王家。对于严太后来说,你不过是阻挡她专权的一块绊脚石,在你俸诏进京坐上摄政王宝座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要杀你了。别说咱们一定查不清,就算查清了又能如何?总会有一个罪名是殿下负担不起的。”
“嗯。”我点了点头,整个身子靠在软垫上,他俯首过来,为我整理了额间的碎发。
“放心,我们都在呢。”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但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从小就离家求学,独立打拼的我,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胸中泛起了丝丝暖意。就像封闭了二十八年的心门,第一次打开迎接春日的暖阳。
我知道,我心动了。颠簸的马车行进了小半天,终于在一处破旧的民居前停了下来,我跳下马车,模糊中,一位身穿藕粉色裙褂怀抱婴儿的女子正坐在园子里。我快步走过去,那人闻声回过头来。
“噗!”我差点笑喷,眼前的少妇不是别人,正是男扮女装的文柳星。
只见他面似春桃,烟波流转,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谁家归省的娘子呢。
“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叶秋白自我身后缓缓而至,打趣得说着。
文柳星顿时羞得满脸红晕:“实乃无奈之举,叶兄切莫取笑于我了。”他怀中的小殿下伸出一支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像是附和着一般,咯咯咯得笑了起来。
我赶忙将明儿接过来,几日不见,他似乎消瘦了不少,怀抱里的重量也清了。
我心中不是滋味,若不是我,明儿也不至于受这颠沛流离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