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人,我突然想起梦中的子桑毓,忍不住开口“你想她吗?”
他嘴角微翘,眼中却写满惆怅:“逝者已矣,追思无益。她与我亦师亦友,我能做的也只是完成她未尽的事业罢了。”
“我想为她立一个牌位,我怕她成了孤魂野鬼。”
“交给我去办吧。”叶秋白点点头“只是这牌位上不能提及名讳……”
我拿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比划了一会,写了两行字。
自古红颜多薄命,愿不生于帝王家。
他沉默了许久,才转身告了辞。
墙边的芍药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姿容,初秋的寒叶半衰,荒草自顾自的萋凉。我独自坐在湖边,以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顾兮盼兮,我似乎有些了解了子桑毓的的感受,就是那种所谓高处不胜寒的凄凉无助,那种身处乱世的动荡不安。遥想十八岁的我,活的多么肆意,再想十八岁的她,又该是多么悲伤。
我看着湖中的倒影,幽幽的说:“筠沁,我是秦冰。我会替你好好活着。”三日之后,城外传来消息。先锋部队的林将军以经同数十位精锐士兵快马加鞭即将到达城外十里堡。
所以,我们该出发了。
昨日,我提了一个任性的要求,请云都统派人夺回蓉儿的首级,与我们从乱坟岗捡回的她的尸身合葬。我们忙了大半夜,终于在不远处一个杨柳堤上将蓉儿安葬。我取了她一束头发放在香囊里,别在腰上,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她的枉死。
此时此刻,我正同叶秋白乔装打扮坐在马车里,小心翼翼的往城门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全城警戒,士兵们都手持我的画像,仔细审查。盛京城的城门处,就连与我有几分相似的女人,都难逃被带走的命运。
我一身书童打扮,坐在公子哥叶秋白的身边:“怎么办?”
叶秋白手中的折扇在食指与拇指之间转了一圈,立刻计从中来。
“秦姑娘,恕在下冒昧,还请您将外袍解开,坐在我的腿上。”
我虽然有些害羞,却还是照办了,他也解开衣袍,露出赤裸的胸膛。
“你!”我赶忙撇过头不看他。
“实属权宜之计,还望姑娘见谅。”他小声在我耳边说,顺势揽过我的肩,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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