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公鹿领着母鹿们,跳起那种飘起飘落的踢踏舞

黑毛男猎人出身,可以说只要是这一片大山的土产,他什么五花八门的野兽都追猎过,奇奇怪怪的萌态也都领略过,只是那六叉小公鹿的舞蹈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让人感到匪夷所思,那还算是舞蹈吗?小公鹿不摇,不摆,不奔,不跑,既不炫耀孔雀翎,也不卖弄杨柳腰,只是高高地昂起脑袋,原地踢踏着四条修长的鹿腿,几乎看不出来有多大动作,整个身躯便像彩云一样轻轻飘起,再缓缓落下,就那样悠然自得,起起落落,这不就是垂直升降吗?这小公鹿,有机会见过直升飞机了?什么时候偷偷地练成了直升飞机的功夫?这一番推理,黑毛男自己也觉得很不靠谱,摇摇头,叹口气,又举起那大藤条,使劲地摇了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干成,放下那大藤条,手杖一样地捯拄在地上。

那六叉小公鹿,还在固执地跳着那种飘起飘落的舞。

而且,身后的母鹿们似乎都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感召,居然整整齐齐地依次排列开来,也跳起了那种一模一样的舞。

黑毛男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事情整的,怎么竟然有了一种弄玄通灵的意味了?

大山里的梅花鹿,果真是一个个统统的串上仙气了?

黑毛男努力地大睁两眼,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那六叉小公鹿,看来这鹿王也不是白给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的确,就是那刮目相看,让他看出了一种全新的感觉,似乎,那六叉小公鹿,好像和往常不一样了。头上一架六叉鹿茸,身上是一件胭脂红的天然皮衣,上面还布满了杏黄色的梅花影晕,那小公鹿本来就美的让人眩目,如今又加上了一种升腾的感觉,起起落落,飘飘欲仙,格外看的人眼花缭乱了。终于,通过一段不懈的努力,黑毛男找着答案了,那小公鹿的确和往常不太一样了,那是因为多了一样东西,它嘴上还叼着一棵火红火红的灵芝!

又一次,黑毛男高高地举起那根大大的藤条,只是毫不犹豫,远远地把它给扔开了。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人家是来献礼的!

这一次,又该着花毛小子目瞪口呆了。不会吧?那小公鹿,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把矛盾化解了?这算什么?不就是行贿吗?小公鹿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听老爸说起过山外的世界,那些个穿衣戴帽的主流人类,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大小弄个官当当,当了官就有人来送礼,收了礼也就是发了财,一个简单而又明白的道理,行贿受贿就是升官发财,小公鹿如今行贿来了,而且看起来情形还不错,黑毛男是乐意受贿的,那小公鹿是不是就要升官了?仙人洞里的最高长官?

花毛小子越想越糊涂。

那小公鹿却一点也不糊涂,看到自己的礼物已经引起人们的关注了,也就不需要再继续那种飘飘欲仙的舞蹈了,便停住了四腿的踢踏,慢慢地打起弯来,分外乖巧地伏下身去。

这时候,红毛女也看出了名堂,走上前去从小公鹿的嘴上取下那棵火红的灵芝,交到了黑毛男的手上。那棵火红的灵芝,一茎三叶,状若如意,惦在手上也很有份量,大约也足有五百多克,实在也是一件举世罕见的极品了。黑毛男转着,看着,啧啧称奇。大山里的猎人,一般也都兼做半个药农,粗知一些药理药性,偶尔遇上一些珍稀药材,顺手牵羊地收入囊中,那可真比剥上一张虎皮还要值钱。也可能是气候的关系,这一片大山里不产人参,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虫草,唯独灵芝比较多见,只可惜五颜六色,参差不齐,基本上都是不能入药的,等不到完全木质化,便大都成了花鹿和麂子们的干粮。可这一株灵芝却红的像一团燃烧的火,仅从色泽上划分就可以判定为药用灵芝的极品,而且叶面上不带一丝一毫的水边裙印,说明采收的时间也恰到好处,传说中那白娘子盗仙草救许仙,盗的就是这一种呀!这六叉小公鹿何方神圣?这一番表现非同寻常,绝不是一般的通晓人意,不,好像和那位尝遍百草的神农氏炎帝还有点联系,要不然,它又从何感知这一份中医中药的学问?

红毛女也倍感困惑,问自己当家的老头子,这事到底该怎么着?

黑毛男摇头,摆手,说这还用问吗?那小公鹿都成神了,天赐鹿王,一代精灵,还可以随便用刑吗?这天坑的门户反正是洞开了,从今往后就完全开放吧,反正那里生长的枝状地衣横竖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共同分享就是了!

花毛小子嗷嗥一声欢呼起来,扑过去跨到了小公鹿的身上。

小公鹿也高高兴兴地跳起身来,飞驰而去。

所有的母鹿们都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稍稍地缓过神来,又争先恐后,急起直追,转眼之间便跑个一干二净,只剩下红毛女和黑毛男了。

红毛女气急败坏地拍着手,说完了,完了,这事到底是乍整的?今天课程怎么办?花毛小子,就这样逃学去了?飞石神功还练不练了?

黑毛男说这样就对了,我们正好可以放假一天!

黑毛男挥舞着手上的那棵火红的灵芝,说眼下有一个当务之急,咱们要马上回到仙人洞,打开冬瓜酒窖,把这一株灵芝仙草用葡萄野酿泡制起来,我跟你说呀,这可不是一般的酒哦,死人喝了可以复生,瞎子喝了保准复明,咱们一家三口喝了这种酒哇,就算是不能羽化成仙,至少也可以不算野人了!

看着他颠颠狂狂的样子,红毛女也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