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山民们的老祖宗原本就是农民。
农民们只要有足够的土地可供耕种,那日子就会过的很滋润。
忽然有一天,这份平静又被打破了。
原本销声匿迹的野人,竟又悄悄地出现了。
一个丰满健硕的农妇上山砍柴,被一个满身红毛的人形怪物拖进密林,山民们集合起大队人马,操着棍棒锄头,在那片大山里折腾很久,却毫无结果。一个扑朔迷离的失踪案,人们都以为,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却不料,大约一个月之后,那失踪的农妇又出现了,衣衫褴褛,满面憔悴,跌跌撞撞地扑进家门。后来,经过一番救治,那农妇渐渐恢复健康,只是对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死也不肯说出来。后来,又过了八个来月,那农妇居然生下一个浑身长红毛的男孩子。这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事件,理所当然也成了当地社会的头号大新闻,只是,任凭那些记者们如何巧舌如簧,大费周章,农妇就是死活不开口。那只神秘的黑匣子,被深深地埋藏在不幸女人的内心深处了。浑身长毛的男孩子,受到了一个山民家族的庇护,平平安安过一生。后来,又过了很久很久,人类终于掌握了dna生物基因鉴定比对技术,在城市里的男女们整日寻思着去医院为儿女们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也经常有人千里迢迢地寻访到那毛人母子的墓前,寻思着如何去说服山民,允许他们开棺验尸,进行一番科考活动,揭开毛人的身世之谜。只是民风骠悍,族规森严,这一切也只能允许空想,不许妄动。
这是一个至今尚未被完全破解的谜。
只是,这一刻的王大头却忽有所悟,明白了,那山乡农妇的故事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她遭遇一个红毛野人,当然会生下野人的孩子!可自己如今怎么了?正在重复一个昨天的故事?和农妇有所不同,自己是个大男人,而劫持者是个女野人,只是万变不离其宗,目地只有一个,当然结果别无二致,还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那一身红毛的女野人,大大地圆睁两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显然,那红毛女也一直关注着,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最终又会做出什么决定。
王大头苦笑,摇头,犹犹豫豫地伸出双手,自己动手掰香蕉,开始吃东西了。有一点他终于想明白了,那就是首先需要活下去,有力量,有勇气,然后才有可能干点什么。
红毛女却毫不犹豫,立刻把自己先前剥好的香蕉递过去。
王大头这一次毫不客气,接过去就往嘴里送,而且咀嚼有力,吞咽顺畅,嘴巴里咂啧有声,很有一种狗狗们吃东西的感觉,的确也是饥不择食,食不择味,狼吞虎咽,顾不得吃相了。
红毛女大喜过望,兴奋地嗷嗥一声,跳起身来,奔出洞厅。
王大头又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呆呆怔怔地看着那红毛女的背影,觉得这一位果真不够淑女,标准的野蛮悍妇,这又是要去干什么?继续采集食品?看上去兴高采烈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高兴?隐隐约约的,王大头又感到一丝不安,像是自己正在刻意地轻贱人格,扮演狗狗,取悦一个憨直混沌的生命,这是不是也太缺德了?王大头又使劲地摇头,真的,这都混到什么地步了?还有资格假模假式地谈人格?
王大头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吃香蕉,足足吃了二十多根,几乎把那一棒香蕉消灭干净了,这才感觉到自己吃饱了,满足了,就地一躺,仰面朝天,旋即便扬起鼾声。
能吃能睡,那就是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