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平把十几个重甲弓箭手分布到三个方向进行精准射击,死在他手上的联军已有十几人。赵疤子看到张清平这么嚣张,突然把一支投枪扔过去,幸好张清平有两层重甲又躲开要害,胳膊受伤不算严重。赵疤子瘪瘪嘴,继续躲在大盾后面逼着众人上梯肉搏。李想吓了一跳,但看到张清平还能继续指挥便放下心。
到了墙下果然没有了可怕的齐射,联军士气大振,开始蹬墙肉搏。蒙学寨墙不足三米,因此随便打造的梯子已够用。虽然不断有人被抛出墙,但人数众多的联军却更为兴奋。他们没有看见的是,倒在墙里的士兵比外面的还要多……
李想和杨营东商量之后,把老军、寨兵和青壮互相搭配,寨兵近战接敌,老军寻机杀敌,青壮防守并且骚扰。于是一百不到的寨民通过互相配合,往往形成三五个打一个的局面,给联军不断放血。李想仔细考虑之后把敌军的尸体尽量留在蒙学内,麻痹敌军的同时坚定寨民抵抗的信心。但是担任中坚的寨兵并不多,蒙学一方人少,体力流失很快,局势渐渐不利于李想一方。
潘泽渐渐察觉到形势不对,上去寨墙的士兵很少有下来的,但寨墙上仍在激战。潘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再有手段也没用,寨墙早晚被自己攻占!毕竟李想一方能够肉搏的兵少,可紧接着他就瞪大了眼睛。
潘泽忘记了进行齐射的少年营,危急时刻李想将直弓方阵还有战力的七十人(官军弓箭手一直在射击)分为两部分,二十个更强壮的队员和手拿门板木棍的三十名青壮冲上寨墙进行肉搏,另外五十个射术较好的少年上了房顶。蒙学围墙只是草草修建,但房屋确是大木和砖瓦撑起来的,在李想的坚持下这几间教室成为哥老寨最坚固的房屋,此时这些教室开始发挥军事作用,保护平常在这里上课的孩子们。刘德成因为肉搏孱弱,因此细心的他被张清平派到屋顶指挥射击。
屋顶距离联军很近,“再说一遍,不要瞄准!哪人多就往那射,拉满弓就射。叔伯在拼命,小夫子在拼命,母姐就在下面。俺就算不要这条胳膊,也不能让这些畜生攻进来!”刘德成说完就按照标准动作拉满弓,向人群密集处射出一支箭。不久后,他的眼里只剩自己的箭和敌军,呼吸开始贴合某种韵律。动作慢慢发生变化,画面诡异又和谐。张清平注意到不断有联军被屋顶上同一个方位的人射中面门,猛的发现是刘德成,随即眼睛一眯,这是……
战斗再次发生变化,从天而下的箭矢打了联军一个措手不及。在少年营拼命般的射箭中,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倒下。阵型开始溃散,又有人开始逃跑。潘泽终于暴怒,命令自己的十几名亲卫和五十名老兵组成的预备队,扛起刚刚准备好的撞木(议事堂的支柱)亲自冲锋。
看着潘泽带领预备队,扛着撞木开始冲锋,李想知道生死一刻来了。他已经用尽手段,所剩只有拼命尔。李想把刘素素拉到怀里,“答应我,一定在我之后死。”素素笑了,眼泪留下,“你走之后,我马上过去陪你。不然会被分开的,这里现在死的人太多了……”
李想泪珠掉到了地上,“哈哈,你当赶集么,怕人多被挤开。”推开刘素素,没有再看一眼。蒙学围墙挡不住撞木的,李想看向集合的寨民,他们有缺胳膊断腿的老人,有平时懦弱木讷的庄稼汉,有心灵手巧的工匠,也有挣扎着站起来的伤员。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斧头,镰刀,木棍,甚至铁锅。
“吾等已尽力,所剩唯挣命尔。”李想一字一句地说完,用布条把自己的手和刀绑到一起,平静地站到墙边,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在他的身后,所有能动的寨民开始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