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过去了,你我毕竟是名义上的母子,总不能让你一直留在这种地方。”赢政转过头去看了看牢头,”还不快点开门送王后回去。”
牢头像得到命令的猎犬急忙跑了过来,他用早已握在手上的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吱呀!”一声刺耳声响传来,铁门被牢头推至边缘,几块细小的铁渣子掉落下来让这扇锈蚀的铁门再次找回了一点活力。牢头匆匆跑了进去,他轻手扶起坐在地上的赵姬,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害到这个早已不堪重负的女人。
赵姬双手攀扶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她又重新捋了捋秀发,从腰间掏出早已污秽不堪的手帕擦了擦脸,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来。她看了赢政一眼又迅速把视线偏向侧面。
“你终归是我的母亲。”赢政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缓缓走出了大牢。
赵姬纤手捂着嘴巴,大滴大滴的眼泪如珍珠般坠下,要把污垢都冲刷干净。这一刻,她的悔,前所未有,过去种种像巨浪轰击着她那早已不堪一击的心灵一波接着一波,脆弱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脚步声消失的一瞬间她身体一软便昏迷了过去。
公元前246年秦王赢政登基后三月,秦王宫大殿。
“禀大王,韩国大使郑国在殿外求见,”一个太监缓缓走进大殿出朗声道。
“传!”赢政放下手中竹简回了一句。
只见一个四十模样的瘦削男人在太监的引领下进到殿内,他一身青衣布袍,不像其他久混官场的当官模样,更像是一般的山野农夫。
“韩国大使郑国拜见秦王!”来人朗朗喊到,双腿一跪便拜倒在地。
“起来吧,”赢政一挥手。
郑国缓缓站起身来,没有理会两旁众人的议论之声,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座上的赢政。
“郑先生今日到来所为何事”赢政看着他一身的青衣布袍,不由得心生了几分好感,语气也显得不那么生硬。
“敢问大王,可有统一六国做天下共主之志”郑国话音刚落,殿下众大臣便炸开了锅,责骂声此起彼伏。
“大胆郑国,你不过一山野小民,竟敢往论大王,你是否想挑起秦国与其他六国之争端而来此心歹毒!”
“大王!臣建议把此人行车裂之刑,以儆效尤!”另一个大臣愤愤道。
“臣附议。”
“臣附议。”
赢政把手一挥,示意众人安静。郑国脸上没有被议论之声波动丝毫,他双眼直视赢政,没有一点胆怯之意。
“郑先生有话不防直说,”赢政说道。
“如果大王之志只在秦国,小人愿领死,这就还大王一个清白。倘若大王有更远大之意向,小人有一计可助大王。”郑国把声调提高了几分,好压过众人的小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