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来路不明少年的越俎代庖,一边是峰下弟子的不满。作为丹霞峰的峰主,颜嘉想也没想,直接挥了挥手:“你先退下。”
执事飞快地抬头看了高座之人,默默地告退:“是。”
他于是明白,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少年,至少对峰主来说,非同一般。
起身离开时,视线移过跪在地上的小黑团子,徐徐升起一个念头:弯弯绕绕,原来是个有背景的。早知道,他何必生这么多事。也怪那帮人消息不准,这丹霞峰新来的少年,远非表面那么简单。不知会不会因此得罪峰主,执事忐忑而去。
殿里,又只剩了静寂。
“说吧。”颜嘉饶有兴趣地对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我就说,什么都瞒不过道君。”少年讨好地笑着,走过庄灵身侧,抚触着玄炉,“道君想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颜嘉端起灵茶,抿了一口,“都给本座说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颜玉索性一屁股坐在玄炉旁边,盘腿捧着玄炉,“就是吧,我看着这小姑娘挺顺眼,想帮一把,就这么简单。”
“丹霞峰弟子的规矩你知晓?”
颜玉装傻充愣,一脸为难:“道君,我一客居,去研究丹霞峰弟子规矩,是不是有点不太好。”那神情无辜得紧。
“是啊,你一客居,对我峰弟子颐指气使,指手画脚倒是很习惯啊!”颜嘉毫不客气地点出颜玉适才的行为,给颜玉面子,那也是看场合是不。如今没有什么不便,不要当他这个峰主好说话。
“啊呀,哪里!道君简直,是太言重了啊!”少年讪讪,立马收了玄炉,斯文样地站好:“言重如太和山脉,压得小子喘不过气来!”说完,呼哧呼哧地喘气,真个一副要气闷闭眼而去模样。
这样子果然引得颜嘉唇角上扬,本来也不是真要怪罪颜玉,见了少年这番惺惺作态,佯怒也装不下去:“少贫嘴,还不从实招来!”
“是是,小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少年腰背一挺,反正也瞒不过,决定从实招去。再说,本来她也想让颜嘉知道此法,此时说出,这顺水人情做得天衣无缝。
一直旁观的楚扬没注意到自己的眼里也带了笑意,心下想着,这就是她们父女俩的相处模式?想必前世,父女情深,这两人相处更为有趣吧。又想起魔宫的亲情,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演练房兽不闻成丹的事我就不赘述了,左右不过是改了控制地火的阵法,事后又复原了。那个,道君也知晓,小子不才,只会那么一丁点阵法。还是道君厉害,光凭丹药就瞧出端倪。”颜玉自贬的同时不忘奉承拍马。
“你是说我丹霞峰无人,只有本座才能识破你的诡计!”颜嘉虎了虎脸。
“什么诡计,道君可不要冤枉小子!”少年夸张地跳开一步,讨好地张开笑脸,“明明是助人为乐好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