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无声,几人朝颜玉一桌走来。
“谢师弟,原来你在这。”一行人太和门服,胸口皆绣着一柄小剑,是谢白同峰。见到了谢白,沈傲松了口气,又带了埋怨:“门派宋道君连发三道极迅符,说是你魂灯有恙,让我们救你。你倒好,在这没心没肺地喝酒。”
“不瞒师兄,”谢白忙站了起来,“不久前我是遭遇性命之危,幸得——”“黄兄”两字脱口而出之际,对座的颜玉起身轻摇云扇,借扇掩护,朝他摇了摇头。那银狐不知何时趴在凳上,蜷着脑袋,垂着的狐尾有一扫没一扫的。谢白见机转口,“幸得一位道友相救,侥幸脱险。”
“哦,不知是哪位道友?”
“那位道友为人低调,只说他是举手之劳,就匆匆走了。”
“就没问人家门派名姓?”
“来不及问。”小谢朝颜玉方向眨了眨眼。
颜玉一笑,云扇更摇得云淡风轻。
“没得欠人家因果。”沈傲嘟囔了句。
“人没事就好。”一人踏进门来,总结了句。
“沈师叔!”太和众弟子齐声行礼。
身材颀长,神采飞扬,一身太和白袍,胸绣一朵祥云,正是太和青云峰沈轻舟。
“秘境开放在即,为避免再出异状,没事尽量少外出,出行必须结伴。”
“是!”太和众弟子应道。
“谢师弟,你跟我回驻地。”
谢白低声应是,又转身朝颜玉拱了拱手:“黄兄,那我先走了,改日再饮!”言语间略带不舍,他和黄兄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这不还没尽兴呢。
“他日再会。”颜玉收了扇子,回了一礼。
沈轻舟早注意到颜玉,闻言又看了几眼。眼前少年蓝衫高冠,一张脸风光霁月,一身不羁风姿是常年自信孕育而出,腰间虽挂着驭兽宗外门弟子身份令牌,怕没有这么简单。
少年执扇的手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一枚黑戒,朝沈轻舟微微一笑,浅浅颔首。
沈轻舟点头回了一礼,便带着太和弟子走人。
太和门派,在亘远大陆那是数一数二存在。几人一来,酒楼声势立即被夺。几人一走,酒楼又始生热闹,只是几道探寻颜玉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思量。
是文中的男主呐,就像演员被导演ng,忆中三世,带队被ng两次的沈轻舟这是第三次了吧!颜玉想着,不由扬了唇角。她又何尝不是身在戏中,当看客一次,被ng了一次。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导演的一部戏?如今男主出现了,女主还会远吗?只是这一世,这“导演”会安排如何结局?
远处太和弟子间的传音清晰传来:
“沈师叔,你何必对那外门弟子客气,不过筑基初期而已。”正是先前说话最多的沈傲。
“筑基初期?”沈轻舟冷笑,“你不是他的对手。”又朝众人道,“入秘境后,你们若能与此人交好那便最好,不能交好也不要得罪!”
众弟子应是,那沈傲心中满是不服,他一筑基后期还斗不过筑基初期?沈师叔也太小看他了!
“沈傲,”沈轻舟连名带姓,沉声道,“可是听仔细了?”
“是”。沈师叔面前,再不服气还是得服软。
颜玉没了听下去的耐心。
在角落被人无视的桑桑委委屈屈地看向颜玉。
“你是我最后的王牌,怎能被太多人注意呢!”颜玉一笑,抱起狐狸,这样安慰它。
在她身体异常的情况下,唯有桑桑强大,她才更有保障。
酒楼灯火已上,天色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