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乘客,请回到座位上做好。”
“机长,你们的机长呢!不是说好没有影响的么!!”
短短的几分钟内,机舱里就乱成了一锅粥,叫喊声和哭泣声此起彼伏。天花板上垂下象牙般的面罩,油味刺激着鼻腔。
我会死吗?
我会死?
江明环仍是淡定的看着窗外,似乎飞机内的混乱都与她无关。
“我还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我抱着头蹲在位子上,求生的欲望占据了我的所有思考。
但是想来也真是可悲,都二十岁的人了还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也还没有去过巴黎的ferrandi进修,还有那么多的甜点等着我去创造,我不想死、不想死。。。。。。
此刻的我,脑子就像过热的cpu,随时面临崩溃的边缘,但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冷的触感从我的脖子处传来,这让我混乱的思绪稍稍正常了一点。
江明环将左手搭在了我的脖子处,朝我露出了难以说明的笑容——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安慰的微笑,更像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假笑。
应急照明瞬间关闭,突如其来的黑暗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失重感,强烈的击打着我脆弱的神经,随着机体一次强烈的震动,我的脑袋狠狠地撞到了前面的位子上,顿时眼冒金星,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
。。。。。。
“赶紧地,暴风雪快来了,你去看看飞机残骸那儿有没有能带走的东西。”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见了几个人的谈话声,似乎仓小寒的声音也混在了里面,接着我感觉到腋下有异物感,好像被人从位子上抬了起来。
“这家伙,看不出来,有点重啊。。。。。。”
喂,你在说什么呢,有这么对淑女说话的么。
抱怨的心态像是消耗了所有的精力,我的意识再一次掉进了深渊中。
。。。。。。
。。。。。。
我在下坠。
没来由的,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闻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密不透风的让人喘不过气。
我仍是在下坠。
脚下的黑暗像是无底洞一样无限延伸,不远处有一丝光亮,我试着向它伸出手去,却惊讶的发现,‘我’的这个存在,已经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呢?硬要说的话,‘我’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一个会思考的水滴,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水滴。但是为什么我会认为自己是一个水滴呢?一张纸巾会有自己是纸巾的意识么?还是说,处于黑暗中的我,本身就是这个黑暗的意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