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降临,当西方最后一抹残霞被黑夜抹去,天空吹起了冷风。凛冽的秋风指使树枝打在病房的窗户上,猎猎作响。披上厚厚的外套,冰凝出现在窗前,透过干净的玻璃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心里一片苍凉,面上沉静如水。黑夜总是能勾起思绪万千,把人拉进无边的伤感里。双臂抱在胸前,冰凝轻轻把头靠在窗框上,蓝色的发丝垂在耳边。眼睛一动不动,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整个病房安静的可怕,却和窗外的风声形成强烈的对比。自从生病以后冰凝的跟外界就没怎么联系过,偶尔可以用手机也是自己看看朋友圈之类的。没有人问候,没有人关心,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一般。每每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亲人,才惊觉她对不起家人。冰冷的手指,苍白的脸色,没有表情的脸,只有家人心疼。冰凝时常觉得自己的失败,原来她多年漂泊在外没有任何意义。想到这里,冰凝勾起嘴角,脸上绽放一抹冷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以前在一起时,闺蜜的手总是冷冰冰的,那时她总是搓热自己的手,然后把闺蜜的手捂在手中,帮闺蜜暖手,不顾自己也冷的发抖。人心啊!怎么才能换来?好像惯着惯着就成了理所当然了。冰凝不喜欢医院,一点也不喜欢!她讨厌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更讨厌这个恐怖电影最爱选择的场景。冰凝搓搓冰冷的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划着掌心的皮肤,冰凝却一点也不觉得疼,脸上反而露出别样的柔情。戒指是她为了挽回泽均去周芳那里买的,本是想给他一个承诺。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赶赴sz,带着戒指和五天废寝忘食赶制出泽均的肖像还有她全部的存款和一个箱子。到了sz,见到了泽均,可泽均却没有选择和好,就连那个戒指都成了一个笑话。虽是笑话,冰凝却视若珍宝,做手术的时候都戴着。短短几个月而已,她的手上就已经有了戒痕。虽然泽均不屑一顾,对她来说确实意义非凡,她不愿亦不舍。现在冰凝每天能做的事就是吃饭,睡觉,偶尔在医院散散步之外,只有思念泽均了。这枚戒指是失败,是伤痛,同样也是怀念。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带给她怀念的同时也在狠狠的刺伤她。冰凝是个要强的人,从来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唯一一次像现实低头,她就失去了泽均。她的要强很多时候都伤害了泽均,他讨厌她。这是泽均告诉她不肯复合的理由,冰凝呵呵轻笑,嘴里低喃着:“原来你讨厌我啊?”虽是问句,却也是肯定句。她悲伤,她难过,她委屈,却无人能解。她原以为即使她被任何人遗弃,泽均也会如他承诺般不离不弃,便忘了理解,包容和温暖。最后在一起的日子里她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伤了泽均,也伤了她的爱情,最后——无可挽回。感觉喉头有点难受,冰凝拉拉外套向病床上走去,现在的她可经不起感冒。打开姐姐给她带来解闷的电脑,冰凝准备看会电视。翻来翻去,她打开了《来自星星的你》,这部剧她看了很多遍了,只是因为有回忆。这部剧刚出来的时候泽均第一个看的,她到现在还记得泽均捧着手机笑着跟她说:“老婆,我用酒吧旁边的wifi下载的,挺好看的,我们俩看。”那时候刚开始时他叫她哥,后来他叫她老婆,再后来他总是一脸不耐的叫着韩冰凝。说这话的时候泽均的眼睛仿佛都是发亮的,眼睛都弯成两个月牙儿了。她跟他见证了千颂伊和都敏俊的爱情,千颂伊喝醉,千颂伊的无理取闹,千颂伊的柔情,以及千颂伊跳给都敏俊的求婚舞。后来她去sz也准备了,泽均却没给她机会跳出来。冰凝看着电视剧,跟着千颂伊回味着她跟他在一起看电视剧的情景好像还在昨天。看着看着她得眼睛红了,鼻头酸了,屏幕上正是千颂伊喝醉搞笑的样子。使劲吸吸鼻子,扬起头。九年的死党曾经跟她说过,要是想哭的时候就扬起头,眼泪就会流回泪腺里去。虽然扬起了头,可是眼泪的数量似乎有点多,尽管她不想流泪,眼泪还是奔腾而出。窗外的黑夜更是压抑,寒风呼呼,房间里的人伤心欲绝。自从生病以后,冰凝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哭,或是不自觉的抚摸任何能勾起以往回忆的东西。说她难过,也是她自找的,因为越来越多的回忆总是能把她淹没,她却做不到不去想起。听歌能回想起过去,一句两句的歌词总能轻易的让她回忆。看电视也能回想起过去,一不小心一句两句的歌词就会勾起她得眼泪。走路她也能回想起过去,因为脑海会不自觉的自动播放幻影……几乎无时无刻她都能让自己伤心的语言丧失,最后只能流泪。“泽均,我,该如何能放下你?”低低的呢喃像是再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着别人。没有人会回答她得自言自语,一切都显得那么可悲。本是坚强乐观的人,偏又多愁善感纠结万分,就像当初明明不舍还要提出分手。她不知道现在泽均是否和一个干净漂亮的女孩在一起了,只知道自己这残破的身体已不在具备守护泽均的资格了。默默的关上电脑,冰凝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就像是每次和泽均闹了矛盾以后只能拥抱自己一样。眼泪绝提而出,无声,却又那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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