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二十六 拒绝长大的假大人

随心的散文 双人余公 1088 字 2024-05-17

或许我才是那个一直不愿长大的孩子吧。

小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想着长大后多好,不用管老师横眉怒目,不用管一堆又一堆作业,不用应对一场又一场考试。自己白天挣点钱,然后晚上随便怎么玩,玩他个天昏地暗,看小说,玩游戏,听音乐,看电影,任谁也别想管着我,怎么高兴怎么来。

现在经济还是完全靠父母,不过也算是差不多长大了,除去几门考试外我也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只是再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有些少年老成,儿时几乎不看在风靡其他小孩的动画片,也实在不觉得那些打架前先吹上一通,严厉地指责反派是何等邪恶,夸耀自己是何等的正义,再摆上几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的情节有任何吸引我地方。印象有点深的是“蜡笔小新”,很黄,特别黄,“海绵宝宝”魔性的笑声,火影里有个好像叫桃地再不斩的,背着一把巨型大刀,当时那情节还让我落了点眼泪。

不过这些都是一看就过的,实在没什么可看了才看。像这几天我室友说得“千与千寻”“龙猫”等日本一大串动画片我是从来都不知道的,在一人的极力推荐下,我勉强看完大半部“千与千寻”实在觉得乏善可陈。大概是已经不是小孩子的缘故吧。

那时受父亲影响很大,他每次打开电视只看人与自然,tv10这些纪录片,科教片,或贝爷的荒野求生还有历史片等等,所以我也就看这些,感觉还蛮有意思的,就这么一直延续下来,直到初三毕业买了电脑,装了网线。还得提一下,我看的第一本完本的玄幻修仙小说就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唯我独仙”,当时看完走火入魔,恨不得自己也找一座大山拜师学艺去,把那一套十二本书看了有七八遍,本来就是二手书,到最后有两本直接散架,缺了十几页却是再也找不到了。

然后就怎么说呢,感觉自己很厉害吧,看的时候不觉得,别人谈论某某动画,我就给他们讲科普知识。当然了,一般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听我唠叨的,我讲的大都是从“子宫日记”里看来的只能在男生之间互相传授的知识,他们纷纷佩服我的博学,我也震惊他们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更多还会交流什么小说好看,什么作家写的太黄了之类的。

当时就觉得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有什么是我不懂的,老师上课问的比较偏的问题,我往往也能知道答案,于是乎就飘飘然了。中考是给了我很重的一棒,把其他人眼中很厉害的“某人”从云端敲到烂泥里,因为当年不会为人处世,应该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估计也有不少人看我笑话吧。

后来就几乎再也没有看过这些了。讲真,把一台联网的电脑给十六七岁的半大男孩子,他只可能拿来玩游戏,从网上学习什么的,也就存在大人们美好的想象中了。而一旦落到游戏这个大坑中,不到一定阶段是怎么也爬不出来的。(我现在大约就在这个阶段了,已经觉得玩什么游戏都没意思了,于是就金盆洗手)

当时我确实懂得不少,接触下来也会感觉早熟了点,肚子里全是骇人听闻的各种想法。只是过去了四年半,猛然间发现现在自己才是最孩子气的。

我看不惯某个人做法,如果是说得上话就会直接说,如果就是点头之交就会想方设法避开这人,实在没办法要说话,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绝不会客气半分;我高三时坐到女生旁边还会脸红,跟不是很熟的一两个女生说话也是一本正经,绝无半点跟男生吹牛时的猥琐;我上课从不会想着偷懒,说我好累,这节课不想听了,发呆倒是偶尔有;说不让谈恋爱,我就对女生不假辞色,觉得稍微调笑一两句就很了不得了。

我现在就很好奇,那些人都是怎么学会谈恋爱的……岂止是谈恋爱,我在高中时听闻了很多让我难以接受的事情,比如某人十八岁结婚,某个女生被谁搞怀孕了,哪个男生有弯的迹象……像这些还算是在我想象范围内,还有很多十分龌龊的事情,真的不敢相信在高中甚至在初中会发生这种事,会有这些人,这些事情我就不具体说了,毕竟我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可能也牵扯到某些人的。

在那时只是感到震惊,现在想来,发现还是自己太天真了,虽然懂的理论是不少,看到阴暗面东西也不少,但一直以为那就是书上,电视上的东西,是怎么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其实很多事情早已彰显了少年不失成人的成熟,甚至更加夸张,更加暴力,更加阴暗。我不知道并不代表不会发生。

不论当时还是现在,我都是极度震惊的,不愿相信这些是真的,也不敢相信。

所以说现在来看,我才是最孩子气,最不想长大的人吧。看着某些灰色故事觉得没什么,甚至还觉得带劲,要是我这个反派该有多霸气,可真要直面这些东西时,却又害怕得不行。理论懂得再多,一旦实战也可能痿了,就像书生遇到武夫,任你满腹经纶,有一腔指点江山的才华,别人一板砖拍你面门,立马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我也在这种环境下变了很多吧,平时不会像几年前那样对谁都一副臭脸,遇到事情也会三思,被人骂也会把火气压在心里,处事圆滑了不少。还有路上看到小情侣也能不瞥一眼,看到有什么亲密举动也不会大惊小怪,前几天看学校表演模特走秀,穿着暴露,就一件内衣,我也能面不改色地看下去,手机推荐的新闻头条,再怎么令人震惊的消息也可以一笑置之。

这就是长大吧,这真的是长大吗。

我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能告诉我,那就姑且当作是吧。

因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啊,只有我还傻乎乎地当成故事。

哼,你瞧,这个人模狗样的小孩,竟然也是一个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