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拓摆摆手,强忍心碎,说道:“不可能——肯定还是梦——”
“什么梦?”
“您没死——的梦——”思拓说完又蹲在地上,哀痛地捂着脸。
“好啊!你原来天天盼着我死呢!”爷爷听完真的火了,他随手抄起一把扫帚,就要过去打思拓,“我先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思拓懵懵地抬起泪眼,爷爷带着武器来势汹汹,本能要躲,转念一想,反正是个梦,便发自心里地道歉:“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您,让你伤心难过,如果打我您能消气的话,我一声都不会吭!”
爷爷听完他一串反省,不由得一怔,这孙子是怎么回事,转性了?抬起扫帚一时没控制轻重,秋风扫落叶般往思拓身上去了。
“啊!”思拓一声低嚎,摩挲着手臂,纳闷道,“还会痛是怎么回事?”
“打你你不会躲啊!”爷爷又气又心疼,他把扫帚往地上用力一扔,沉重道,“你还会怕痛吗?你昨天不是还很威风,说要出去闯世界吗?我这些假模假式,你还知道怕吗?”
思拓一下子清醒了,他猛然惊觉事情不简单,这就根本不是梦可以解释得通!他一脸惊恐地问:“爷爷,你看到我留的纸条了吗?”
“纸条?什么纸条!”爷爷一头雾水。
思拓抬手拭干眼泪,他站起来,不由分说,径直往屋里去了,他当年把纸条放在饭桌上,压在一盘咸鱼之下,他来到饭桌前,看到纸条还在,也许是爷爷还没来得及发现,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他赶紧抽出纸条,藏在裤袋里。
“你干什么呢!”爷爷跟了进来,在身后追问。
“噢——没事!我就——就看看有什么吃的”思拓背对着爷爷找了个借口搪塞,但很快他又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小子!你的脖子!”
思拓猛地捂住了后颈,天啊,刺青!这是后来的事,爷爷可完全不知道,他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要是被他老人家看到了,照样会被气晕过去。
“手拿开!”爷爷吼道。
思拓死死捂住,他千万不能妥协,转过身来对爷爷赔笑,“唉,好饿啊,有没有饭吃?”
爷爷一脸狐疑地盯着思拓不放,他问:“你后颈怎么那么红,说吧,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我有没有这么爱惹是生非啊,您到底把您孙子当成什么人?”
“你整天不上学跟着社会青年瞎闹腾,就算没有惹是生非,我看也快了!”
思拓见爷爷又要动怒,立马低头服软:“行,我错了,我向您保证以后不跟他们来往行了吧,”说完他抬起头,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你——没事吧?”关于今天思拓一系列反常的表现,爷爷确实不大适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思拓,想要把他的面目识破一般。
“我很好啊,您别这么看我了,怪怪的,我去个厕所!”思拓脚底抹油一般,溜到卫生间。
对着洗漱台上的镜子,他使劲梗着脖子,扭着头,却始终照不到后脑勺,随手在放杂物的格子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两块镜子一对照,他简直惊呆了——
见鬼!他的刺青呢?刺入皮肤的颜料,竟然就这么消褪了!
思拓将门一关,身子一歪,顶在门把上,整个人颓丧地靠着墙,冷汗直冒。
实在是不可思议!可他又拼命想需求解释?导致自己的思绪最后无所凭借,陷入了彻底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