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及时止损

旧地逃亡列车 幸人棠 2561 字 2024-05-17

小蔡半夜还被叫出来当免费代驾,蹑手蹑脚起床还是吵醒了爸妈。

“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干嘛?”显然爸妈对女儿的深夜外出十分纳闷。

“……有点事,我必须出去,你们接着睡,不用管我。”小蔡无奈地边笑边穿鞋。

不知情的蔡爸蔡妈以为她有了“这么晚了”也必须要见的对象,而小蔡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车的酒气让她这个酒精厌恶者痛不欲生,小蔡一路都开着窗,以此来转换车厢内的空气。

坐在副驾驶位的思拓无精打采,冷风嗖嗖地吹他脸上。虽然裹了件大衣,可里面只穿了很单薄的一件衬衫,在狂乱的晚风吹袭下,着凉似的,不停地打喷嚏。

后头的璨介虽然清醒,却痴痴望着车窗外发呆,眼里滑过未熄灭的霓虹,缤纷炫目,可他心情不大痛快,旁边的士焱已经睡死,而且他体重是真的沉,刚刚是璨介和思拓两人合力才把他搬上了车来。

现在车里唯一还有闲情玩手机的人反而是大卫,今晚他喝了最多的酒,已有八分醉意,好在这家伙的酒品不错,即使醉了也是一个人默默地解酒,不吵不闹不给人添麻烦。他把手机举得很近在浏览,明明两眼有些发昏,可还坚持网上冲浪,却也是因为这个举动,谁都没想到,后来还酿成了混乱!

酒后发冷,思拓知道小蔡现在一肚子牢骚,可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把窗按上去,不过,这么大的动静哪里能逃过小蔡的法眼。

“别关,开着!太难闻了!”小蔡迅速地瞟了一眼思拓,吼道。

蔡司令一发号施令,后座的三个人都明显怔了一下,当然,士焱没有醒,倒是把发呆的璨介吓回神了。见她今天的架势实在惹不得,思拓立马把窗开回去。

“你们倒是喝高兴了,我招谁惹谁了,几位大爷,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我已经连续熬了三天夜了,现在就想睡个安稳觉,不过分吧……唉……第几回了,爸妈还以为我正职是代驾呢……真的好苦……”小蔡不停碎碎念。

“哈秋!”思拓痛苦地打完一个喷嚏,摇摇头,把鼻子揉红了,“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我感冒?到时候我唱不了的锅甩你身上好不好。”思拓没有在听她说话,只是发出了幼稚的威胁,“然后你就等着工资被扣光——光!”

他说话语气小小声,有些软糯有些欠扁,小蔡脑子也有点发蒙,她疑惑着,思拓是在搞什么?这场面实在有些……可怕,怪不得说酒不能沾,你看看,这家伙喝了点酒连叠词都出来了。

“你……你好好说话……我关就是!”小蔡将窗都关上了,看来这个威胁她很受用。

思拓带着些许醉意回到公寓的时候,还不忘打开电脑,关心一下舆论的走向,见他郑重其事地点开了自己的主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多出了三万条留言,五万条评论。思拓苦笑,这么多,自己是没有办法全部看完的。确实,点开一瞧,满屏的恶意攻击让他气地差点摔鼠标。

雨后春笋一样,不停冒出来的卫道者,他们齐声声讨:“为什么被抓的不是你!”

“连团员都默认你是个渣男,洗不白了你!”

思拓顿时莫名其妙,什么团员都默认了,默认什么了!这一句又是抓到思拓的软肋了,他顺着评论,去找这个说话的来源,结果事实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大卫点赞了一篇痛数思拓“罪状”的博文,而且两个小时过去后至今没有取消点赞。

文章本身是捕风捉影又添油加醋的“指控”,思拓算不上是个克己之人,想要黑他从私生活入手确实比较容易,当然他的态度也算豁达,别人想要议论就去议论吧,他自问从未伤天害理,过于跳脚反而失了格调。可还是有很多粉丝听风就是雨,纷纷倒戈,骂起他来丝毫不顾往日情面。再加上大卫这神来一赞,基本上把思拓给定了罪。

今夜,酒劲退得如此之慢,窗户明明关得严严实实,可思拓愈来愈明显地感受到醉酒后的寒意,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受着来意不明的刺激,手也有些抖。他虚弱地在口袋里掏手机,拿出来一看已经没有电量而黑屏了,本来想打电话质问大卫的冲动被遏制住了,于是他整个人就好像泄气的气球一般,往椅子陷进去,他伸手来回抚着自己的头发,忍不住胡思乱想:大卫是什么意思?

近来思拓的精神一直处于焦灼状态,不单单是黛莎的事让他心烦意乱,嗓子的情况最是导致他郁闷的原因。他越来越认清了以自己目前状态根本就无法好好完成巡演任务的现实,多次的练习已将这一问题暴露无遗,璨介他们尽管也看出来了,但在摊牌之前,谁都不愿意主动提及。思拓感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他真的担得起这么多人的期望吗?而且才仅仅几天,他一下子声名狼藉,pharos也因为他招了不少黑,现在又有不合传闻,局面是朝着不可收拾发展去了,思拓感觉力不从心,想起医生的话,认为那或许才是对的:我以为自己是谁?我真的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吗?算了吧,放过自己,放过别人,别逞强了

第二天12点23分,家里的门铃就像定时闹钟一样响起来,躺在床上的思拓把头埋进雪白的枕头里,根本没有开门的打算,认为只要装作不在家,来访者定会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