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这是杜若踩在花上的声音。
那些彼岸花如赶着赴死一般,踩下去一些又有另外一些往杜若脚下钻去。
杜若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愈发模糊,但脚下又不由自主的走着,完全不像醉酒一般摇摇晃晃。
一股异香从身下传来,这香味和先前完全不同。这香味浓烈、热烈,仿佛转瞬即逝的流星一般。这香味前赴后继,一股一股的冲击杜若的意志。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脚下。
原本米白色的绫鞋已被踩碎的彼岸花汁液染红,那红色比鲜血的红还要纯粹,杜若难以形容。
那浓烈的异香便是这鲜红的彼岸花汁液散发出来的。
她记得师父曾告诉过她,阴界的彼岸花散发的香味能唤醒一个人最为深刻的记忆,那她最深刻的记忆是什么呢?
杜若忽然停下脚步,神情有些错愕。方才她想到的师父肯定不会是罗浮山的玄清真人。那这个师父是谁呢?难道是那梦中的广成子?
她用力的甩了甩头,她觉得自己的思绪忽然变得很乱,她甚至不知道应该从何整理。
她有些累,这种累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灵魂。
她觉得意识深处似乎有什么开始松动了。
她愈发迷茫。甚至陷入了自我怀疑,她不停的问自己,我是谁?我是杜若还是别的人?
她实在有些累,倦意来袭,她想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