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生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旁边的苑耀已经是满头的汗。在这个艳阳高照的下午，地面被晒得泛光，眼睛在水泥地上停留久了就会被刺痛。体育课的开始照常还是跑三圈，这不算完，临下课的时候还会跑三圈。

惠生在苑耀耳边小声说了句话，苑耀眼睛瞪大：“逃课？怎么逃，操场的门关着出不去啊。万一被体育老师逮住就不只三圈了。”惠生指指操场的另一边，语气轻描淡写：“看见操场外边那个厕所没，那边人少树多，墙头低，我保证以你的身高蹦一蹦就出去了……再说了，今天体育课咱们四个班一起上，人多，没人发现我们的。”苑耀看着惠生眉飞色舞的样子，想着她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乖巧可爱，没想到肚子里全是些“歪门邪道”。

看见苑耀犹豫不决，惠生吸了吸鼻子，把头歪向一边，声音软软细细的：“我知道你嫌我是差生，不愿意跟我一块玩，我是看你这么累才想逃课了，算了，你以后还是不用跟我在一块儿了。”

苑耀脸憋得通红，她抻了抻惠生的衣角：“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跟你去好吧？”

惠生把悲伤的表情一收，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乖乖听我的小样跟我玩还嫩点”的表情站起来拍拍土：“那赶紧的，别磨蹭了。”

班主任视线集中到曹一方的身上：“就差你了，快跟王老师道歉啊。”曹一方晃晃头正想说话，有人敲门进来找小王老师了。

“老师，这是我们班的作业。”

小王老师一抬头：“是魏辛啊，作业放说着吧，你们班怎么写的这么快啊。要是32班都像你们班学学就好了，给我省多少心。”说着扫了曹一方一眼。

魏辛嘴角勾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其实32班的同学大都很努力的，只不过是个别的人有点……其实就算我们班也会有几个成绩不太理想的。”

曹一方没说话，心想你吃饱了撑的在这拱火啊。小王老师翘起来二郎腿，皱着眉看着曹一方：“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道个歉都不会吗！真是水泼不进刀插不进了，你要还是这个态度别想让我回去给你们班上课了！”

曹一方看着他，脸上从没表情变成了一丝笑意，圆润的眼眸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先不说，您不给我们上课的话家长自然会反映给校长，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动不动就闹脾气罢课，你猜校长会怎么处理？”

小王老师眼神剧烈的晃动一下，手一扬，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曹一方的脸上。

空气一瞬间凝固，老师的聊天声、倒茶的声音、钢笔在纸上写画的沙沙声，喧闹的办公室里在那一刻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画面停在了这一帧。

曹一方头偏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