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然笑而不语,牵着程飞灵向已不到五分钟步行路程的程家走去。
谁能永远陪谁呢。人生而孤独,走时,也只能一个人独自上路,去那活着的人不可得知的远方。
“爸爸!”
迟然被惊了一惊。待她回过神来,只见一身藏蓝西装的程煜正站在程家门前,而程飞灵已如一只欢快舞动的小蝴蝶飞到了他面前,张开双手求抱抱。残阳瑰红色的余晕洒落在他笔挺的身姿和那张疏冷的俊颜上,恍若隔世,仿佛回到了那年大一在京泽大学的初见。
白色衬衣,孤冷地伫立在学生会会议室的窗前,那日也恰逢日落晚霞时,只一眼,却印刻万年。
程煜顺了程飞灵的意把她抱起,眉头微皱,“在幼儿园不听话挨骂了?”
“没有!我是好孩子,老师不骂我的!”满血复活的程飞灵不满地反驳,指着迟然说,“是妈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害我哭了。”
“……”迟然百口莫辩,只能认了,“是我不对,下次我给你讲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童话。”
程煜深深地看了迟然一眼,抱着程飞灵先走进了家门,嘴角不觉轻扬。看来,这一大一小的进展,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快一些。他的眼光果然不错。
“爸爸,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程飞灵向迟然打了一个眼色,端正地站在程煜跟前打报告,“你不在的这个星期里,我在幼儿园和家里都表现得特别好,所以妈妈做了一个芝士蛋糕表扬我,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吃吗?”
“你爸爸不喜欢吃甜食。”迟然可没有忘记大一她做了一个抹茶蛋糕带到学生会新老干事交流会上,程煜别说连碰都不碰了,那简直就是对眼前的美食视而不见。一开始她以为他是故意的,后来死乞白赖求得了一次和他吃饭的机会,服务员送上了两份饭后甜点,他直接让她吃了双份,由此她才郑重得出以上结论。毕竟大学本科出身法科,这下结论可都是要凭事实证据的。
程飞灵却张大嘴巴,“爸爸你不喜欢吃蛋糕吗?”
“你说,蛋糕是你妈妈亲手做的?”程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吃。”
迟然愣了愣,在程飞灵的催促下去厨房取蛋糕。哎,事实和证据缺了去伪求真的环节,从而得出一个错误结论。对他,确实是从来不曾了解啊。她摇头轻叹,拿出蛋糕给程家父女各切了一块,不忘和小公主要一个点评,“好吃吗?”
程飞灵连吃了几口,心情大好地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她见程煜的勺子还没落到蛋糕上,从自己盘里舀了一大勺讨好地卖乖,“爸爸,您辛苦了,丫丫喂您吃。”
迟然忙端起杯子遮挡就快喷出来的笑意。这么温情的画面在程煜身上上演,嗯,是有那么一点好玩。她埋低头吃蛋糕,向上瞟的眼睛专心留意着程煜是否会欣然接受宝贝女儿的这份贴心。条件允许的话,她在这一刻很想掏出手机,顺便打开摄像头。
程煜微拧眉,把球踢给了迟然,“你妈妈照顾你更辛苦,先喂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