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落荒而逃

钟艺思一点也不放心,“不行,我看你还是退了公寓搬来和我住,我二十四小时看着你。”

“别,你不闲电灯泡太亮我还怕被狗粮喂得撑死呢。”迟然当即拒绝。自从半年前钟艺思答应了她家那位的求婚,搬出公寓开始了甜蜜蜜的同居生活,闺蜜俩长达三年半的同居日子也随之结束。她郑重地摊开手掌起誓,“我绝对不会和程,晦气男见面联系。”以后不去那家咖啡厅就是了,虽然他家的拿铁真的特别好喝。

“不靠谱,这种话你说多了,我看…,等等,接个电话。”钟艺思从毛绒绒的熊猫背包里翻出手机,眼角的笑意娇羞妩媚,“darlg,我现在就来,五分钟,爱你,拜。”她抓着迟然往停车场跑,“差点忘了今天要试婚纱,快陪我去。”

迟然把钟艺思塞进驾驶座里,“不行,我约了客人讲故事,你好好拍,发照片给我把关。”

钟艺思失望地撅噘嘴,“原谅你吧。”她边发动车边警告道,“记住你发的誓,不然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哼,她就没想过要嫁得出去。迟然几乎都可以预见到自己与书纸笔为伴的凄景晚年了。当然,这晚年的坐标必须是在地中海边上,否则她想还是英年早逝、红颜薄命会来得更安慰一些。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打车到达与客户约定的地点,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百无聊赖地俯瞰楼下车水马龙的公路。这次的客户是上一位客户介绍的,据说她现在所在的这家高级西餐厅就是将要见面的客户开的。看来又是一位商场得意、情场失意的精英人士。这类人的故事其实不好改编,而且要求颇高又严苛。如果不是看在上一位客户的交情以及那尚还可观的报价上,她是万万不会接这类人的单的,比如此刻她正在思考着要怎么措辞让这笔单的价格再往上涨一涨。

“您好。”

迟然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在抬头的这一瞬间脑袋里一堆乱码横行。

这,又做梦了?

“坐吧。”程煜做了个“请”的手势,神情淡然地先坐下,“还是你习惯站着谈事情?”

迟然一秒窘红了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抓起椅子上的包包说,“不好意思,我走错片场了……”

“你不是专门帮别人把感情经历改编成小说的写手吗?”程煜淡淡地瞟了一眼脚已离开座位的迟然,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马提尼浅酌了一口。

“……我,我好像是。”不行,上次落荒而逃太难看了,这次就算要逃,也要逃得体面得体,毕竟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追着哭着的迟然了呀。她深吸了一口气,端正站姿看着程煜皮笑肉不笑地道,“程先生,我才疏学浅、文字功底幼稚浅薄,接不起您的单,放心,我一定给您推荐一个人气小说家,就这样,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