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痕首先郑重道:“众位都知道不久后的两宗比试,除了本宗排名之意,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拜托四位。”
陌生男子一脸忠义之气,当先表态,“少宗主您放心,比试期间我一定会严加防范,不会给青泉宗的人任何可乘之机。”
“阿宗,我知道你的能力。”她犹豫了一瞬间说道:“我想强调的是另一件事。”
“等等,”郑绮突然插嘴道:“这个阿宗是谁啊?”
韩月痕说:“阿宗是我父亲的弟子,他很可靠。小绮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若是我们谁有个万一必须有人替补。”
“什么万一?”
张绍抱臂道:“她是怕青泉宗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好有个人做替补,省的到时候她的计划失败。”他说完乖戾的对韩月痕挑眉一笑,他就是看不惯有人把郑绮拖入危险之中。
然而,郑绮立刻自信满满的扬眉一笑,“放心啦,月痕你可是最重要的,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热血沸腾的神情好似要去做一件改变世界的大事,换句话来说,她觉得保护韩月痕才是最重要的事。
韩月痕眼圈瞬间通红,她转过头快速的擦去眼泪,却没想到越着急抹去越不能抑制,眼泪争先恐后的一如潮水般涌起的感动,泛滥的她差点冲动的为了这一句话放弃她危险的计划。
“谢,谢谢你们,日后所有需要我定义不容辞,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她抽噎着说出承诺,断断续续的就像是生活中的磕磕绊绊。
五个年轻的男女在一个普通的夜晚里,在一个小屋内说出未来的誓言,他们都以为未来是个没有期限的时间,却没想到或许只是下一秒就是未来。
凤黎开口道:“日后之言不必多说。”原本并不感兴趣的她,此时受到几人激奋情绪的影响,竟也觉得什么三思后行,什么离界少主的身份,都不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冒险能比拟的。
事情本身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它的过程。凤黎想,其实她早就有朋友了,只是她迟迟不肯接受罢了。
张绍哑然失笑,看了看几人恨不得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尤其是凤黎这个冷清的女人都难得激动一回,不禁感叹,看来这次是要翻起惊天动地的浪涛了。
一周,对于下界之人不算短的时间,可在仙域就比一瞬间还要快了。尤其是在一周后还有个意义非凡的任务,郑绮只觉得紧张极了,甚至有些无理由的埋怨,是不是有人故意调快了时间。
可惜无论怎样时间照常无声无息的流动,就像一瞬间就填满的比赛场地。郑绮深吸口气,暗自平复着心情,没事,没事,郑绮你怕什么呢,以前和尚师兄甚至是大师兄都较量过,还怕其他人吗?
……可是,她泄气的哭丧着脸,那时她有着少宗主的身份,其他人是宠着她让着她,唯独大师兄那场还是输了的。
“小绮。”韩月痕走过来,“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真是个好借口,郑绮僵硬的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对了,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韩月痕双手撑着前面的栏杆,眼神专注的注视前方,好像前面不是普通的高台而是挑战极限的悬崖,说道:“快了,真正的开始不远了。”
郑绮停顿了一秒后再次小心翼翼问道:“哪场比赛先开始啊?”说完就在心里念咒般的祈祷,千万别是我,千万别是我,表面上却是镇定极了。
“是张绍,先比试速度。”
所幸两人都是各有心事,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
韩月痕以为郑绮心急于结果,她忍不住担忧的轻声说道:“小绮,量力而行。”
郑绮一口应下,“嗯嗯,放心吧。”可直到韩月痕走远了也没敢抬头看一眼,生怕震耳的心跳声会让她发觉。
即使是上了擂台这么郑重的场合,张绍依旧是嘴角斜斜的挑起,玩世不恭似乎是他的常态。在凤黎这种看他不顺眼的人眼里,他的整张脸就像是一棵歪脖子老树妖似的,让人有着狠狠踢上一脚的冲动。
而他的对手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但又有些忌惮他的传言,畏畏缩缩又跃跃欲试的可笑模样让场下的人不禁噗呲笑出了声。
张绍显然也觉得好笑,眼珠盯着一个地方动也不动,似乎连映着他的身影都嫌费力气,“兄弟,咱们可不是来表演耍猴的,也没有火圈套着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做啊。”
他这么淳淳善诱的大善人模样,反倒惹得对方更紧张了,生怕他一张嘴就是一沓毒针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