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转醒时,夜幕已经降临它将世界最后一丝自然的光亮吞噬,而这却还不是这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因为梦魇还未到来。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缓缓消散墨衣男子,这已经成为了云裂的梦魇,每每闭上眼脑海就忍不住的浮现那赤瞳男子冰冷到极点的目光,和消散的墨衣男子有些遗憾却又释然的神色。
“父皇…………怎么会死,那人到底是谁?我要怎么做才能替您报仇?”云裂有些语无伦次身体也是微微颤抖着,他完全感觉不到他眼角的泪水正如珍珠般不断掉落,将胸前的衣物浸湿。
这是云裂第一次流泪,只感觉眼睛发酸泪水无论怎么样都止不住,原来流泪是这种感觉。
神族不会流泪,因此作为神族的变异体影族亦也不会流泪,所以自出生以来,云裂从未流泪过。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还有些沉浸在梦魇中的云裂。
“云裂,你在吗?”
听闻是陆之阳的声音,云裂急忙起身去开门。
看到开门的云裂满脸泪水,眼睛也是浮肿的有些不像话,虽然他一点都没有哭泣的模样,但是眼中的泪水却是不断掉落。
看到云裂的模样,陆之阳也是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云裂这个样子。
“你……你怎么了?今天用你都没去上课,用魔晶令联系你又没得到你的回复,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不过你放心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替你向王修老师请了一天的假。”
“没什么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真的没事吗?”陆之阳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事,云裂有些勉强的漏出一个微笑。”
“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用学员令联系我。”看着云裂那般样子,陆之阳也不知如何安慰。
送走了陆之阳,云裂有些怔怔的看着什么东西出神,他的目光逐渐失去焦距,不知过来多久云裂感觉一阵疲惫感袭来,眼皮变得无比的沉重。
那副画面再次出现在云裂的脑海,原本沉睡中的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挥之不去的画面俨然成了他的梦魇。
再次惊醒时已是深夜,窗外雨点淅淅沥沥,惊醒的云裂已是睡意全无。
坐在窗前静听雨声,不知为何总感觉窗外的雨点滴答滴答宛如叹息一般无比哀愁。
慢慢的将心放空,本想静坐冥想的,但云裂却是不敢闭眼。
就那样盯着窗外的雨点,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浮现,周围的一切缓缓消失,不知不觉间再次步入无边的黑暗。
一双巨大而澄澈的水晶瞳浮现在云裂眼前,它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云裂,那目光算不上柔和也并不锋锐。但就这样被它看着,云裂心底却又一种说不出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