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眉,你也坐下来听罢。”
“不用,我站着就好。”
洞口灌入一阵凉风,吹得洞里火光明灭恍惚。
催眉的脸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雪翁起了个唱戏曲的范儿,那身姿端的是标致,可一开嗓,却还是原先那副破锣嗓。
这一回,他唱的是:“佳人肤白心黑,剑光似雪,一剑断那情丝,一剑叫人心碎。正邪殊途,山有青藤与恶水,佳人向那恶水去,才子自在藤下守。自此,山似空山,留下碎了心的人,和没有心的鬼。”
雪翁的嗓音喑哑,曲调忽高忽低,歌词阴森诡谲,这一首小曲听下来,听客已是冷汗湿罗襟。
雪翁唱罢,昂首问我:“这回可听清了?听仔细了?”
我将手中冷汗往衣袖上拂了拂,“听仔细了,却没听明白。”
“你这小丫头,眼珠黑亮,双唇既薄且利,是幅伶牙俐齿、冰雪聪明的长相,怎的脑子却这样不中用。”他叹了口气道:“哪里没听明白啊?”
“这佳人离去才子心碎的戏码里,如何会有没有心的鬼?”
他捏了捏胡须,踱步道:“这没有心的鬼就是没有心的鬼。你问我如何会有?这世上恶鬼多了去了,混在人群中,不过丫头你眼拙,分辨不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