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毫不留情,师傅的冷漠,魔界人的抗拒,自己亲舅舅的利用。父亲这边的天界,母亲这边的魔界,没有人过问她过的是好还是坏,他们把她当一个物件去衡量,这么久焚桑并非没感觉,现在的她却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所以她选择了硬起心面对,沉默。
闻人铩羽愣了一下,焚桑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沉默的。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提防他,或者闷声抗拒,或者狡黠的算计如何逃离。她有一千张面具,他们之间有数不清的关系牵扯,却唯独不像家人,焚桑的这一番话,却格外的孩子气,着实让人意外。
焚桑不知道自己抽个什么风,对这个大魔头说这些搞笑的话。她又是丢脸又是后怕。焚桑望着闻人铩羽捂着腹部的手,立马说到“不能再耽搁了,我去叫他们。”
“焚桑,”闻人铩羽看着她的身影,“其实你下界回来的那天,我很高兴。”
这会儿轮到焚桑呆在那里了,她见过闻人铩羽无数种笑容,每次他嘴角一勾,身边人都发怵。可他现在,居然笑的很好看。
就在这时候,门被忽然推开。鸦杀面色凝重的快步进来,他瞥见焚桑,眼底闪烁了一下,却目不斜视。“先生,茯苓夫人到了,雪凝剑伤不可小觑,请先生立刻就医。”
雪凝!
焚桑心一紧,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雪凝是顾梵音的佩剑,此剑是专门斩杀妖魔的利器。大妖怪们的愈合能力极强,普通的兵器伤不了他们,若是被被血凝砍中要害,那会是一招毙命。可就是被雪凝划一下,那破口都是难得愈合的,妖力会不断流失,伤口无法愈合,耗也把人耗死。
焚桑来不及多问一个字,就被请了出去,而后他们又转移到哪里也不得而知了。其他人,对此事也并不知晓。魔界一直群龙无首,闻人铩羽却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多的是魔人在暗中惦记他的位置,哪怕一点风声,都会让他们处于危险之中。之后闻人铩羽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后来她才知道,伤口在身侧,好在没有伤及任何脏器,就是这样,焚桑也整整几个月再没看见他。月余一到,他们这边才道出闻人铩羽从外面回来的消息,只说他受了小伤,所以众人见他脸色有几分白,也并没有在意,至于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这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这段时间凡间妖魔肆意,天庭把矛头直指魔界,这次干脆捕杀流窜六界的魔族,更是处处进犯魔界边境。情况非常棘手,闻人铩羽的伤便是铁证。
“听芷缠妹妹这样说来,我们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何况先生未愈,还是再观察一阵。”尸矶还是副笑吟吟的样子,老练沉稳的很。
九蠡眼瞳里全是肃杀的戾气,“打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忍?魔界这么多年窝囊过来,现在就连有点道行的臭道士都开始作威作福,说的好听不去拿个对策。”他说话向来呛人,倒也不是针对谁。只是暴虐惯了,尸矶也只是笑了一笑,并不插言。
囫囵公子打个圆场,乐呵呵的说着场面话“自然是要打的,但是形势不利,必须对症下药。”
三重野瞳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六界现在根本就是一边倒向天庭,现在魔界孤立无援,又是树大招风怎么个对策法?更何况内乱严重,这些个蠢货净挑事儿。”
一言既出,四下皆是沉默。
一直沉默的闻人铩羽笑起来,他慢条斯理的拿起茶盖,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沫,又浅尝了一口。“焚桑你怎么看。”
满堂的目光便聚集过来。
焚桑咋舌,这烫手的山芋丢到她手里她收也不是扔也不是,便打起马虎眼“我尚不清楚状况,不敢妄下定论。”
“那就麻烦茯苓夫人和阿缠,再给我这小侄女讲讲情况了。”
茯苓夫人薇薇一笑,大方有礼的向焚桑点点头。“这几年人间气象一直不好,收成不好自然叛乱不断。当今天子昏庸,不知疏通更是雪上加霜,妖魔鬼怪由人兴,人界乃六界之根本,凡间的不稳定,自然而然影响其他界,所以妖魔四处流窜。天庭的严格把控这么多年,妖魔鬼怪们好不容易好有了可以钻空子时机,便撒野起来,到处兴风作浪。而天庭为了稳定局面,便拿唯一一个挑明对立立场的魔界开宰,其实就是杀鸡儆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