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不甘心将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拱手一个血色的怪物,于是拼命的反抗,可是他那点力量在坤枭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即便现在坤枭只是以血灵之身现世,实力不足全盛时期一层,但仍然不是凌风之流可以抗衡的,不甘的挣扎了片刻之后,凌风的身体终究还是慢慢的被血池淹没。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坤枭并不想这样强行夺取凌风的身体,他原本的打算是,用威逼加利诱的手段让凌风毫无反抗的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把凌风的意志全部抹杀,做到完美控制,这也是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坤枭肯会和在他眼中如蝼蚁般存在的凌风讲那么多废话的原因。
但是让坤枭没有想到的是,凌风虽然不过只是个十五岁未经世事的少年,但是相对其它的同龄人,他的心性,意志都太过强大,这导致凌风不断的对他做出反抗,在威逼利诱无果之下,坤枭也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强行出手。
强行夺取虽然也可以让他成功复活,但是却会为自己留下一个后遗症,那就是无法完全吞噬抹杀掉凌风的意志,这会对他在以后的个人行为上或多或少的造成点影响,因为毕竟凌风才是这具肉身真正的主人,而他只是鸠占鹊巢而已。
刚刚被没入血池,凌风就感到那石池中血水似乎便化作了成了万千条噬人的小虫一样,透过自己的毛孔迅速的侵入了自己的身体,而后疯狂的啃食着自己的血肉跟骨髓。那种被万虫蚀身的痛楚简直让凌风比死还要难受千万倍。
痛苦万分的凌风,由于本能的驱使,脑子里依然在给他的身体传达着反抗的命令,但是他却发现此时自己的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
就这样痛苦的煎熬了片刻后,突然,那股噬身的痛苦又变成了一股异常的灼热之感涌上心头,仿佛自己又被丢进了一个正在被极速加热的油锅之中,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这幅小身板就得被炸个外焦里嫩一般,此时的凌风所经受的痛楚可能就算是那地狱酷刑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凌风的意识也开始慢慢的变得模糊起来,但他在脑海里依旧挣扎着想要让自己即便在这样的痛苦之中也要保持清醒,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现在睡着了,等眼睛在睁开的那一刻,自己可能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可即使他已经如此的努力,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觉却依然越发的浓重起来,片刻后,终于拼尽了最后一口力气的凌风在也无法抗拒那股沉沉的睡意,这时只见他的身体也再次缓缓的浮在了血池之上。
在那即将沉睡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他的温柔的母亲,可爱的妹妹,还有那个卧病在床等着他拿着灵芝草回去救命的父亲。
爹,娘,霜儿…对不起…一滴炙热的泪水从凌风的眼角处滑落而下,凌风的脑海也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嘀嗒…
然而凌风那最后一滴泪水却正好顺着脸颊流到了左耳上挂着的暗金色耳圈之上。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那耳圈上散发开来,就好像平静的湖水被荡起了一涟漪,原本暗金色的耳圈就好像脱去了表面的一层杂质一般,变成通透鲜亮的金色,同时耳圈上光芒流转,一道道透着神秘力量的符文升腾而起,在凌风身体上方缓缓的交织成一个奇特而古老的金光阵图,阵图运转间撒下道道精芒,如阳光铺撒大地一般直射在那血池之上,山洞中原来的赤红光晕也都被这金光所包裹取代。
原本平静的血池被这光芒照射之后也瞬间鼓动翻腾了起来,如那被煮沸的开水一般,一缕缕黑气便滚滚的散发开来,同时血池中的血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挥发着。
凌风的意识被侵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陷入沉睡的凌风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画面慢慢变得清晰,回复了意识的凌风心中猛的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身处一片莫名而恐怖的环境中。
眼前能够望见的是一片,一望无尽的血海,那深红的血水不断的在他脚下涌动,拍打着他的膝盖,可诡异的是他这一次并没有被那血水淹没。
抬头望向天空,灰黑色的天际,尽显阴沉。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已经被那该死的老怪物夺去了身体了吗?这血海…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