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微微颔首，自觉地退后一步转身离去。

樊宁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提着长长的裙子，默默走下来。她不知道，她努力维持平衡的每一个脚步，都好像踏在柏玉涵的心口。最后一步她没有站稳，眼看就要失去平衡跌倒，柏玉涵连忙上前几步扶住她。

“啊——对不起！”樊宁勉强站直身，发觉自己竟然在混乱中踩到了柏玉涵，连忙道歉，“我第一次穿高跟鞋，我不太会走。我很抱歉！”

柏玉涵温柔的扶着她说：“没关系，我帮你。”

樊宁愣了一下，她诧异的看向柏玉涵。她和柏玉涵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以前怎么样不知道，但至少她接触到柏玉涵的这两次，柏玉涵对她说话的语气总是夹杂着不耐烦，间或有蔑视的意味。突然如此耐心而体贴的口气，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来，慢慢走，多走几步习惯就好了。”柏玉涵好像真的是在帮樊宁学习适应高跟鞋，“不要着急，我一直都陪着你。”

樊宁在他搀扶下在客厅走了一圈，她见柏玉涵面露满意的笑容，不安的问：“柏先生，你要我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柏玉涵迅速收敛起笑意，又换上了他一贯的腔调，说：“我要你假扮成白静婉，到我朋友的生日宴会上走一遭。我可是为你好，给你增长见识的机会。我要带你见识真正的富贵，真正的上流社会。樊小姐，这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你要知道，上流社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有些暴发户穷其一辈子，也只能在我们的圈子外面转悠。”

“可是，我并不是白静婉呀。”樊宁小声说，“我连穿高跟鞋走路都走不好，如果他们发现我不是白静婉，会不会影响你？”

“只要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你是谁？”柏玉涵撇撇嘴，“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但是你，你的嘴巴最好严实一点，要不然，我不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樊宁不解，她不知道柏玉涵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不让我说，我就不会说。”

柏玉涵温柔的目光从樊宁的脸庞拂过，他看向巨大的落地窗，正午的阳光耀眼的照射进来，他眯起眼睛说：“很快，白静婉死而复生的消息就会传遍上流社会的每个角落。有些智商不高的傻瓜就要蠢蠢欲动了。而那个真正的凶手一定会坐立不安，跑出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