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实践的话，甚至连上手都显得困难。不过阿鬼并没有泄气，反而在接下来几天的路途中，默念背诵着。

“哪怕是强行记下，也能对修仙有所进展。总要背的东西就该在最无所事事的时候背下。”阿鬼如此想。

随后的路途就变得好懂了。赶路时温习先前背诵的内容，休整时则记新的，时间得到了最效率的利用。当然，途中亦有许多突发状况。比如死念的突然爆发让阿鬼不得不在潮冷的林地上蜷缩，比如因为记忆的模糊导致方向的偏差、最后不得不折返往复，或是第十天时仙戒里食物的变质逼迫阿鬼每天捕猎。

“仙戒里，食物也不能永久保持新鲜吗？”阿鬼不懂其中原理，不过永久一词似乎用在任何造物上都太过沉重，“哪一天，是不是仙戒也会损坏，变得不堪使用呢？”这样的疑问在阿鬼的脑海里只保留了片刻，比起做这种不切实际的遐想，阿鬼宁愿让脑子里充斥着物结的知识。

望着远方逐渐宽阔的视野，他知道自己已经步入荒原，更接近定原城了。阿鬼一刻也不敢怠慢，荒原上的食物是难寻的，他必须尽快通过这里。

他索性不再背诵物结的资料了，将全身心的精力花在了度过荒原上。“至少还有六七天的脚程，我只要捕获两只野味就能撑过去了。大点的猎物的话，一只也没问题。”阿鬼强忍着饥饿，只喝了几口壶水，便继续向前。

“好饿啊！与其慢慢饿死还不如自己了断显得干脆些！”脑中的死念从未停止过喧闹，饥饿这一精神状态给了死念十足的发挥空间。如果现在的阿鬼完全放下心神，说不定真的就被死念占据魂海，然后自我了断了。

“所以说，阴魂不散啊。”脸颊上的汗浮在皮肤上，缓缓向下渗，左脚的水泡走一步痛一下，手腕上更是多了几道伤口。没有异兽代步，没有术式辅助，不能良好地驱使灵气，哪怕大成强者的身体素质也难以忍受缺乏食物的长途跋涉。

不过，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因为现在在阿鬼眼前的，就是定原城的大门。

……

灵鸟之上，王嫣定定地看着手中的信，这是从通玄白灵的脖颈、羽毛最密集之处摸到的。虽是用普通的纸和墨水，但信的内容可一点都不普通。

“致嫣儿。我是阿东。定原城有血灾，勿回。如果成功的话，大仇将报。”

王嫣低眉斜视着，半晌，露出无言的笑来。这笑容竟和当初关在牢笼里的阿鬼如出一辙。

仿佛是在和阿东聊天一般，王嫣配合着书信的内容缓缓且冷笑着发出低吟。

“如果失败的话，我也会化作厉鬼，百年相随，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