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 阿东的必胜法

鬼之仙 亡者的瓶子 2126 字 2024-05-17

风淡云轻,冷暖回转。终究,陈溟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满脸疲惫之色,眼白泛红,曾几何时的锐芒尽数消散,只留有惺忪困意。“好。好一个杂,好一个攻心术,好一个任屈东!”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铿锵有力。隐瞒姓名的诺言,于今日再无顾忌。

“今日之后,我势必创造一等一的术式,甚至魂界也可大有改良!”陈溟颤颤巍巍地往前挪歩,嘴上的话却犀利依旧,“届时,我必要到你墓前问好答谢。”

他几番调动体内灵气,才终于将其显现于手上,如若再要结印恐怕真得活生生地累死。索性,他便不结印了,单持着浮于外身的灵气,一步步朝任屈东走来。

“好歹是正规的术式比拼,失败了也该无悔了。即使处心积虑,针对魂魄,针对生命,再怎么全局考虑,你也终究难逃死劫。”步行途中,陈溟轻声说道。

任屈东却不理不睬,在一席草地闲适困倦地躺着,双手候着背,嘴中衔着根草叶,闭目养神。

“已经失智到如此地步?可悲可叹!”陈溟见到往日徒弟如贱民一般的作态,感慨不已,只想早点将他了结,好结束其死前的丑态。

极突兀地,一直“缄默其口”的嫣儿发声了。“阿东。我不会救你的,我救不了你。但我会将今天这些个人物记清楚,这辈子都会让他们偿还。”嫣儿静静地说,离任屈东数十米远。任屈东则好似恢复神智,轻笑应道:“嫣儿。谢谢,保重了。”临死前,阿东信了嫣儿,也没劝嫣儿别报仇。二人早已互信互知,心意相通。不愿再多死一人,也不愿忍辱负重地活着。

这是二人的共识。

“装疯?还是保留着少部分记忆?”陈溟脸色再变,生怕二人有甚密谋,连忙几步上前,以手作爪,直攻任屈东,这一下,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任屈东的脑门,使其魂海破裂,死得不能再死。任屈东死前未有丝毫挣扎,一如生前的闲适姿态,脸上挂着莫名笑意,眼神迷离,若有所思。“这下,该无隐患才是。”陈溟终于放心。

“保重?你要如何保重?”他毫不费力地杀死了任屈东,又调转矛头,直指嫣儿,轻蔑哼哧着,“以为我当真追不上你?可笑!他到死还以为能逃掉一个。”这时候,除后患的习惯已经将师徒恩情清洗干净。

“我修行风道,你焉能追得到我?”嫣儿恨声,一眨眼功夫,就疾走百步,眼看要逃脱了。

陈溟原地不动,双手只作了个合印的动作,嫣儿便忽然躺倒,昏厥不醒。“当初的早就留下了暗手,术有虚实,贸然来攻、争取时间,实在是愚蠢至极!”这场战役根本就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轻摇了摇头,正欲过去手刃嫣儿。

突然,随着几支飞羽从天空散落,嫣儿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了,而远处却闪过鸟兽的残影。“通玄白灵?还真是头好牲畜!”此等变故陈溟终究未曾料到,只能就此作罢。

风声猎猎,飞沙嗡嗡,陈溟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适才爱徒,已被自己亲手斩杀。

现在,陈溟的状态并不算很好,灵气消耗了足足三分之二,心力则消耗得七七八八,物结暂且不计,魂界的损失则更加惨重。“索性有阿东的遗产和流水园的无主残阵,聊以止损。只可惜阿东他生性机敏,怕是将珍贵之物全销毁了吧。”坐地休息时,陈溟心中思绪不断。

“那个,陈溟。你能借我身子使使吗?”阿鬼借此时机开口,话语罕见得扭捏起来。“原因。”陈溟平淡回应。

“你且往那废墟处看看。那边可有一根带着蜗圈纹理的树枝?”阿鬼似强忍情感,轻声说道,“那是我家后院的树才有的纹理,我弟弟经常给它浇水,还期许着能生长百年。不成想,如今已成了废墟的一部分,整个给烧焦烧烂了。我想亲手摸摸这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