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轮已经决定亲自监督夏眠组的工作进展,连日的阴雨扰得该轮没有一天好心情。如今,雨虽然停了,该轮却依旧在”崔斯塔娜“面前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是神起的王者,为何近日总是闷闷不乐?”
“你是神起王者的老婆,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该轮瞥了一眼穿着晚装的“崔斯塔娜”,自发光的露背甲晚装将巡视者的内部温和地照亮,晚装在淡化色和橙色之间缓慢地交替着,却并不能给该轮温暖的感觉,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数据刀上迷人又让人涣散的纹理图案。
“因为你是你,我是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该轮缓缓拉开数据刀,自己忧郁的触角出现在美丽的刀身上,这对触角已经毫无王者的霸气。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情好或心情坏有什么好假装?”该轮能从数据刀身上清晰地看到巡视者天花板上的细节,他现在觉得这些神起族最强工匠做的雕花和刀鞘上的图案比起来微不足道,好比是最美的猪脑虫遇见了一台巨型杀马特,即便是巨型杀马特一个毫不起眼的纹理细节也能把最美的猪脑虫比下去。
“我爱洗澡,心情经常都会因为洗澡变得很好,也许你可以去洗个澡,洗掉你的忧伤和烦恼。”
“我的忧伤和烦恼在我深深的脑海里,不洗脑根本洗不掉。”天花板上的雕花皆以超写实的美术处理描绘了神起历史上的重大事件,该轮觉得自己现在殖民神宿星与几万个世纪前的新食材运动如出一辙,只是自己还被困在最为艰辛的起步阶段。
“所以你和那些神起教教徒一样认为下雨天会使得你无法交到好运,连日阴雨会将你困在无尽的霉运当中吗?”
“最霉的不是下雨天。”该轮摇摇头,收起了数据刀,忧郁地看着“崔斯塔娜”,却像是看着一个遥远的星。
“是这里的雨一直在下,而你却在思念遥远的她,你想知道她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不,这里太像神起星了,让我有一种被困住的感觉。我想去看看雪。真正的雪。”
“崔丝塔娜”知道,对于没有雪的神起星而言,该轮喜欢看雪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当然,也不排除该轮是在思念夏眠组的某个神起。
巡视者号缓缓升空,“崔丝塔娜”觉得月光下巴掌大的杀马特机群已经和周遭的火山毫无差异,这些景象配着缩小的港湾,犹如孩童丢弃在水洼边的石子,这些石子形状怪异,毫无美感可言。
樱木同花顺示意手下黑入铁鸭梨号广播系统,对铁鸭梨号内部播放自己的喊话录音,这时,他收到了一连串的信息:
“报告总队长,樱木柳穿薇小组已顺利进入纸鸭梨号。尚未发现八仙游水机组成员,请求上级指示。”
“报告总队长,樱木柳穿墙小组已顺利进入霉鸭梨号。尚未发现八仙游水机组成员,请求上级指示!”
“报告总队长,樱木柳穿月小组已顺利进入油鸭梨号。尚未发现八仙游水机组成员,请求上级指示。”
“报告总队长,樱木风花小组已顺利进入泥鼬鸭梨号。尚未发现八仙游水机组成员,请求上级指示。”
“报告总队长,樱木风暴小组已顺利进入蜗鼬鸭梨号。尚未发现八仙游水机组成员,请求上级指示!”
“报告总队长,樱木春花小组已顺利进入香柚鸭梨号。尚未发现八仙游水机组成员,请求上级指示。”
“报告总队长,樱木血月小组已顺利进入梅柚鸭梨号。尚未发现八仙游水机组成员,请求上级指示!”
“樱木各组请注意,立刻分散找寻八仙游水机组成员,对各机械臂派出一个连的兵力,对机械背甲派出一个旅的兵力,旅级兵力由各樱木小组组长亲自带领,发现八仙游水机组成员有不予配合的,可以宣布并立刻执行死刑。樱木同花顺通话完毕。”
“高司令,杀马特补给编队那边出了点状况。”贴身秘书放下手中的八眼树蛙盖浇饭,把一个九宫格的环形屏幕投射在高明的面前,每个视频上都同时显示着樱木各组被寄生虫群秒杀的画面。最令高明感到吃惊的,不是樱木组的精英会被“重病在身的神起”秒杀,而是樱木各组同步发现寄生虫群、同步受到攻击,以及高同步率的分组团灭。简直就像是寄生虫群对“入侵者”的行径有预知能力,而且不同杀马特中的寄生虫群能够互相联系以保证高度的同步率一样。
高明从樱木各小组传回的视频中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会埋伏的寄生虫——他甚至不得不将视频的播放速度放慢几亿倍来观察虫群的细节,然而即便是放慢了几亿倍,高明能看到的也只是一些模糊的掠影。
高明得出了以下结论:这些寄生虫能够通过宿主大脑学会杀马特的驾驶,或是宿主依旧持有意识,只是在寄生虫繁殖欲的驱使下,不得不对同伴展开袭击。无论如何,这些被感染的神起已经成为整个鼻高加锁编队的敌对势力了。高明立刻启动了樱木编队和八仙游水编队的自毁程序——该轮在任命总司令后赠送给高明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整个鼻高加锁杀马特编队的各机组自毁指令,只要最高指挥官一个确定,这些自毁就会立刻执行。
巨响声将雨林中的鸟群惊得四散飞走,火光将黑夜照亮,周遭的神起在对这死亡焰火惊讶的同时,更令他们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火山口中冒出了黑压压的机甲群,这是之前“遇害”的一万朱雀和三万杀马特,毫无疑问,它们的驾驶员都是感染者。既然无法“诱敌深入”,它们就直接“迎难而上”了。
等整个鼻高加锁杀马特编队回过神来时,最早飞出火山口的朱雀和杀马特已经不见踪影了。后续的“感染者”机甲则在炮火中爆炸,之后的感染者机甲编队则开始对鼻高加锁杀马特编队展开了自杀式袭击——由于高明并没有这些科考编队杀马特的自毁指令,他不得不让手下和这些无畏的感染者开战——此时的该轮正在熟睡当中,”崔斯塔娜“平静地看着这场灾难的实况转播,巡视者舱内,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