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我看见了凌,我问他蓝气是怎回事,凌沉默了。我赶紧岔开了话题,看样子我是别想从他嘴里知道答案了。
之后,我又问他,那个文千秋是什么来头,他好神秘的样子。凌说他不简单,而且凌本身也有些抵触他。我很惊讶,但也没再说什么。
好一会儿,凌又说话了,说这次很危险,嘱咐我要小心一点。我很困惑,不是那些式梦灵是按照人的承受能力设机关吗。凌吃了一惊,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是姓文的告诉我的。凌又是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说,话虽如此,可是每个式梦灵的性格也不太一样,遇到偏激的,他设计的机关也就危险了更重要的是,我们指不定碰到哪一个,毕竟,有的我打不过。
然后,我大吼了起来,说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吗,能不托梦吗,为什么不能直接找到。凌也急了,他说你以为我是神人,你以为看大门的有多好当是吗,我要是能抓还用得着你吗。
待我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了。秋高气爽,叶落满地,我呆呆地望着窗外。“马上就要入冬了啊,大丰收吧。”我想起了种地的农民,想起了那些爆体的人,想起了那些式梦灵,又想起了凌。
看起来,都很无奈。
傍晚,万诩回来了。
“呦,你回来了?”我放下笔,转了半圈椅子,面向万诩。“嗯。”言简意赅地回答完,万诩像抛标枪似的,把外套戳在了床上。“天越来越冷了。”他说着,哈了口气。
我感同身受,笑了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早已麻木的手脚,道:“那些同龄人们肯定都在家窝着,或哈欠连天,或激情四射,咱们俩却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出去,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还有生命危险。”万诩补充。
一番感慨之后,万诩已脱光了衣服,遁入了被子里休养生息了。“唉……”突然之间,我有点羡慕起万诩了。无忧无虑,雷厉风行,符咒护身,武艺高强(相对于我来说),早睡早起:而我面目狰狞,通宵达旦,加班加点,任劳任怨,魂不附体(吓得),任重道远……
次日清晨,一片阳光斩断劲风,顽强地打进了每家每户。万诩醒来后,见我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样子,不禁摇头。万诩穿衣刷牙吃饭后,就去跑出租了。临走前,他给我披了层被子,桌子上也有一袋热好的牛奶,冒着热气。
蓦地,我在梦中看见了一个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活像被一种可怕的存在把地面撕裂开来形成的。
如果阁下长期盯着深渊,那么你会发现,它也在盯着你。
我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全身冒出了层细汗,我害怕了。要知道,我并不恐高——但是那得看有多告。像眼前的这深渊,只有远观的份。
但我还是低头往里面看,结果就被一股强劲的吸力吸了下去。我惨叫一声,两手胡乱抓,幸运地抓住了一个纵向生长的松树枝,结果我头顶突然闪出一个人影,直接用手劈断了树枝,我再一次下坠起来。
不知道自由落体了多长时间,我恍然大悟地从兜里摸出一匕首,然后用力插入山壁,那个人影又出现了,在空中华丽地踹了我一脚,痛得我松开了手,我又开始往下坠。后来我想开了,反正掉不到底,就这样吧。
结果我想错了,那个人影再次出现,如同鬼魅般贴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掏出了我那把匕首……
午饭时间。我满脸愁容地吞下了两个包子,转头对万诩道:“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次凌打不过那个式梦灵。虽然这梦的结局和幽楼的那次很相似,但是就是有这种预感。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啊。”说到最后,我发狠地搔着头皮,头皮屑像雪花般成片成片地退休。
万诩没搭话,半晌过后,他才道:“知道那个万丈深渊在哪吗?”我骚头的动作猛地一顿,然后自言自语道:“对,是在这,就是这。不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得把姓文的叫上,死也得有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