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坐在庙里,这一会儿肚子里也有些饥了,从布包里拿出一个馒头来吃着,看见旁边放着的陶瓶,就拿了过来,刚扒开塞子,就被熏了个够呛,骂道:
“这个徒弟,吃饭这么邋遢,酱菜已经略有馊味了,还吃得香喷喷的。”说罢把坛子放在一边,用脚推远。
道远几步跑到了潭水边,此时的潭水已经没有了昨晚的那股混黑和腥臭味,岸边有几只小鸟,在岸边捉虫,潭水清澈,但是却不见底,潭水的四壁虽然都是绿色的水草,但还是能看出来有人为砖砌的痕迹,道远从旁边捡了块石头丢了进去,水面发出了沉闷的咕咚一声。
“真是深呐,围径并不是很大,为何会这么深?这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凿出来的井一般,这要是井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水壶按在水里,把壶装得满满当当的,提起来左右晃悠,“反正一会师父要磨墨,多装一点无妨。”
临走时道远又打量了一下这义山深潭,虽然此时云淡风轻,阳光明媚,但是这深不见底潭水依然总给他一种不可名状的神秘感,人类对未了解的事物,总会天然地怀着好奇,和恐惧。
“义山,到底还有什么秘密”道远喃喃自语,然后转身向坡上跑去。
跑到庙门口,道远就看见师父正坐在门槛上等他。他提着一个大壶,跑得忽忽悠悠得,走一路撒一路,到庙里就只剩半壶了。
进了庙里,道远把壶放在地上,对师父说。
“师父,我去捡点干柴,找几块石头,架起来烧个水。”
丹阳摆摆手。
“别忙,烧水的事先不急,你先给师父把墨磨了,我这里还有正事要忙呢。”
道远神色不悦,嘴里嘟哝着:“就凭你的事是正事,徒弟口渴就是小事。”甩着袖子,走到包袱那里去掏笔砚。
丹阳看出道远心有不悦,这才想起来徒弟刚刚也出了大力,这会儿已经渴了半晌了,便笑眯眯得对他说:“徒儿呀,在这边好好磨墨,为师替你去捡些干柴啦,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