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羽接到这封信之后带着阿南和楠阅二人打算从奥龙阁出发去皇宫给尹呈越观礼,着急忙慌的他们却被淳于熵一手拦下。
“尹呈越叛离药王谷,贪慕虚荣和皇家结亲,如今已经和药王谷撕破脸皮。奥龙阁和药王谷世代交好,你若是前去必定会让你舅舅以为是我授意,对奥龙阁生了心结,你不能不考量这方面。”
“父亲大人,你在乎心结但我不在乎。那个人可是从小待我极好的呈越哥哥,他可是以一己之身从小到大唯一待我胜似亲妹的呈越哥哥。他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医者柔济天下,为兄者友爱无私。他爱了他爱的人,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有什么问题?你们的思想太死板,他虽然娶的是皇室的公主,但凭借他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给药王谷带来任何的…”
“你这几年的史书是白读了吗?皇室尔虞我诈,药王谷与世隔绝,他却偏偏违背祖训一心踏进皇家,以他卓越的医术和在药王谷中少谷主的地位,他为何就非得跟跟皇族的公主纠缠在一起,枉费了他悬壶济世天下的理想。换句话说,一个颇具盛名的江湖人士和常年游历的三公主在一起成为太子一党,药王谷若不与他断绝关系也会间接成为太子一党,你让皇帝怎么想,你让天下人怎么想?你让那些一直觊觎药王谷古书医典的人怎么想?你看事一向通透,怎会不明白其中道理。”
“父亲喜断天下之势,爱借天下之主下天下之大棋,此等事情你是看的通透,我又何尝不知?可父亲啊父亲我不能允许自己因为通透而断绝了我与呈越哥哥之间的兄妹之情,我这次必须为我敬爱的哥哥观礼,他已经被家人断弃,我定不能叫他失望。”
“你揣着明白当糊涂非要蹚这趟浑水是吧?淳于羽,你今日若是走出这个门便不要回来,从此奥龙阁和淳于羽一刀两断。”
“你真的能够断的了吗?父亲大人?哥哥的病令你注定短时间内都无法断弃我,父亲大人不敢的不是吗?还望父亲大人恕罪,此去洛城,父亲大人势必珍重。”淳于羽跪在淳于熵的面前猛地磕头,连磕三个响头之后转身离开,“楠阅,阿南,我们走。”
淳于羽走到最后一扇大门,亭子里的护卫早就已经将淳于羽团团围住,护院朝着淳于熵的方向跪下请示,“阁主,大小姐她…”
“你既然要闯这条路,便要自己掂量好所有的后果,你到底能不能承受?”
淳于熵盯着淳于羽雪地中的背影看了半刻钟的时间,最终猛地闭上眼睛又张开,长吁了一口气之后伸手示意放行,自己转身朝着姒月的住所走去,没有人知道这个妙诸葛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那些围着淳于羽的人立马给淳于羽让开了一条道,“得罪了,大小姐。”
“多谢。”她的这一句似乎是对淳于熵说的。
淳于羽的头微微侧动,余光看到了那个踽踽独行的淳于熵,随后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奥龙阁。
经过十天的路程赶到洛城,淳于羽最终在洛城见到了每年给淳于羽写信却五年没有见过淳于羽的尹呈越。
阿南将淳于羽送到尹呈越的房间之后转身离开,顺便关上门在屋子外边守卫屋子里面的人,阿南这样做似乎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
“呈越哥哥,五年没见了,你过得你过得好吗?”淳于羽的声音有些沙哑,处于变声期的她并不似之前的稚嫩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