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太过虚弱,再次昏迷。好在郁东流来的及时,将她带回房中休息。“傻蕊儿,为何总不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我不在,你可怎么办才好?”他吻了吻她无血色的唇,笑得无奈。
在蕊儿昏迷的期间,郁东流抱着她,静静地思考着某种东西,某种他想为蕊儿创造的东西。
午后,蕊儿悠悠醒来,见郁东流越发苍白的脸,她有些不安,“东流,是不是不舒服?”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担心的问道。
郁东流虚弱的摇摇头,道:“无碍。”
郁东流讲白陌去讨些纸笔来,他到底想干什么,蕊儿怎么问,他也不说。“我浑身乏力,若你出想去看看,便叫非艺非冶陪你去,可好?”白陌走后,郁东流道。
蕊儿看了他许久,总感觉怪怪的,不过也没多问。她扑倒他怀里,听他一会儿心跳,道:“我只想你好好的,待会儿,我就去拜拜佛祖,求他给你好运,你们人类最信这些了……”
郁东流抚着她的发,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已是个将死之人,就算求再多的佛,也不可避免死亡的事实。他不愿让她伤心难过,所以隐瞒了事实,他和白陌,其实各自清楚。
等白陌拿纸和笔回来,蕊儿已经和非冶到前院去了。
白陌看着郁东流在纸上写了一些他看不懂的音符很久,才开口道:“少爷,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少夫人了?至少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白陌还未说完,郁东流便打断了,“告诉她,她一定会拼了命救我的,我想让她一世安宁,就像她希望我好好的一样,这种感情,你不会理解的……”
白陌沉默。是啊,他未曾爱过,何来的理解?
静禅寺虽然离都城很远,但却十分受百姓欢迎,每天,这里都会有源源不断的香客。
蕊儿将斑诺哄睡下之后,便留非艺在那儿照顾着,只带了非冶一人前去上香。
“公主?”郁东流俯首看着她赤红的眸,俊脸上满是笑意,“夫人是哪国的公主啊?为何夫人瞒着为夫不曾泄露?莫不是夫人从未想过将自己的一生托负与我?”说着,他的脸色逐渐阴霾。
蕊儿公主的身份,她未曾向他透露过,甚至只字未提,她没有向他坦白,这不得不让他怀疑,她对他的爱,是否真心实意。虽然他不在乎他的身份,可他,却害怕了……害怕,哪一天她会离开。
他生气了,蕊儿能感觉得到。
“诺儿,你先回去,跟非冶哥哥他们玩儿去吧!”蕊儿将斑诺放下,柔声道。
“嗯。”斑诺乖乖的点点头,慢慢的沿着原来的路走回去。蕊儿在他身上施了法,为了不让他迷失方向。
等斑诺消失在竹树丛,蕊儿才回过头来,看着郁东流好久,道:“东流,并非你想的那般,我爱你的心天地可鉴,你不要因为一个身份而否定我对你的感情,我是什么身份一点儿也不重要。”
“你是什么身份,我从来都不在意,你是人,我爱,你是妖,我亦爱,可你,为何不坦诚相待?蕊儿,我在意的,只有你,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任何隐瞒,知道吗?”郁东流勾唇,捏捏她的脸,紫眸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蕊儿喉咙一涩,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自然知道,可我不想在对你坦白之后,你对我有什么奇怪的看法。”这句话一出,蕊儿的眼泪便出来了。
郁东流将她搂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去吃早膳,可好?”郁东流道。
“嗯嗯。”蕊儿含泪点点头。
等蕊儿和郁东流回到禅房时,非艺非冶早已将膳食准备好了,小斑诺正端着碗,望着门口发呆。事实上,他因为饿了,便比郁东流他们先一步用了早膳,此时的碗早已空空如也,连一粒米也没有,真是个节俭的好孩子。
“诺儿,可用早膳了?”郁东流牵着蕊儿的手进来,温柔的笑问斑诺。
斑诺被他叫回神来,瞪他一眼,道:“凶凶的男人,欺负师傅,不理你。”说着,他放下碗,朝蕊儿跑去。“师傅,不哭,斑诺保护师傅。”他看到蕊儿眼眶红红的,心中甚是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