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半个学期,为了方便读书,父亲把家搬到了学校。
教学楼往食堂方向上去是两栋楼,一栋是教职工宿舍,一栋是住宅民区,再上去,是三栋楼,一栋是男寝,一栋是女寝,一栋是食堂。
我的家,就是那栋住宅民区中的一间。也正是如此,高三时,学校为了学生们晚自习后的安全考虑,硬性规定每位学生必须住校时,我愣愣地问了班主任,“我需要住校吗?”
班主任开玩笑道,“你家住得比学校宿舍还近,就不用了吧!”
每年放假,我都会站在门口,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收拾行李离开,然后是一整个假期的寂静;开学应该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我同样会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带着行李入住,整个学校因为学生们的归来,变得重新有生气了。
这栋民区房总共是三层楼,每一层住着四户人家,每户人家的格局都相似,三室一厅的房子,一楼的格局相比较二三楼而言,多了一个铺面。
刚搬来的时候,我家是住一楼,当然因为家里不打算在这里开店,那个铺面也就闲置了,隔壁邻居家的生意倒是做得热火朝天的。
煮饭阿姨是个十分随性泼辣的女人,年纪不大,无论来来往往的邻居,或者是到店里来吃饭的学生党,她都能相处得十分融洽。
阿姨是这家人的儿媳妇,这家人原本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早已出嫁,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媳妇,这媳妇给老两口又添了一个调皮伶俐的孙子,生活可享何其融融。
阿姨每天会很早起床煮猪食,她家养了两三头健硕肥壮的猪,然后要准备午后学生放学的饭菜,比起学校食堂的饭菜而言,阿姨的手艺,自然是更受学生们的欢迎。
每每洒了豆种几日,父亲便会把地里插满枝条,我是一个不擅稼穑之人,便问父亲,“插这许多枝条有什么用?”
“豆角长出来,会像藤蔓一样爬出来,你不给它一个依傍,它要怎么爬起来?”
后来我就真的看到,一根根藤条渐渐顺着父亲插入得枝条,爬了上来。